冥冥中，有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將他輕輕阻擋在邊界之外。
他繼續向前走，那層魂力在他經過時均勻地施加了一次壓力，那層壓力沒有持續太久。
但在它存在的時段內，足夠使那幾個人的動作陷入短暫的停滯，足夠讓他們的意識被推離方向感。
那夥人在他走遠之後大約過了十次呼吸的時間，才重新找回了對自身位置的判斷，陸續向後退去。
女子站在原地，喘息急促而持續，她轉過身，朝他的方向跑了幾步，在他面前跪下。
“求求你，帶我一起走。”
她近乎崩潰求道，聲音帶著尚未平復的急促，卻保持著一層可以被識別的清晰度，
“我現在無處可去了。”
楚天歌停下來，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確認她的語氣中沒有任何被壓制的成分。
他本不會同意，但他的魂識在剛才接觸時已經感知到她身上沒有任何魂術或靈力的殘餘標記。
視線裡也沒有經過偽裝的痕跡，她的呼吸節奏與她的處境一致，沒有多餘的停頓或調整。
他正要開口婉拒，女子抬起頭來，聲音比之前稍低，語速也放緩了一些：
“你的伴侶，中了魂毒。我知道她需要儘早治療。”
楚天歌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她繼續說：
“我要去的地方是北方蒼州的萊茵河谷。
那裡有一個自治聯盟，聯盟的首領叫百里奚，是當年推翻新天地組織的主要人物之一，也是魂術大師墨千殤僅存於世的弟子。
雖然他的魂術造詣比不上他師父和他那位犧牲在暴動中的師兄，但也算得上拔萃。”
楚天歌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一邊分析對方這番話的真實性，一邊定奪接下來的打算。
百里奚，萊茵河谷，墨千殤的弟子……
那層話語仿若一道被重新校準過的線路，將他此前經歷過的那些分散的節點重新連線起來，串成一條更清晰的方向。
他看著她，聲音不高：
“你帶路。”
她站起身來，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繼續向前走，而她跟在他身後幾步的位置，沒有靠得太近，也沒有落下太遠。
他走出一段距離後，感到空氣中浮起一層細微的變化。
像是有一道極其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的酸澀氣息瀰漫開來，細密地滲入他周圍的空間，
環繞著他與他身後的那道身影之間的區域，形成一層薄薄的、無聲的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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