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歌沒有立刻回應。
他將目光從遠處那片森林的輪廓上收回來，落在她額間那層仍然在穩定亮著的光上，沉默了好一段時間。
然後他嘆息一聲：
“既然這樣，那希靈之森是非去不可了。”
他說完這話之後，就沒有再開口，而是靠回巖壁上，閉上眼睛，思考接下來具體可行的渡林方案。
他的魂力仍然在體內持續流動，他已經做好了再次出發的準備。
夜色在他等待的過程中逐漸加深。
明明不是盛夏，只是初春，周遭的蟲鳴卻是此起彼伏，吵得他有些心煩。
楚天歌睡不著，也沒有在刻意等待睡意，而是在努力整理那些已經在他腦海中停留了好幾日的念頭。
他回想曾經在古龍鎮時面對姚錦州時出現過的那層空間位移，回想更早之前在那座破舊寺廟中曾經經歷過的那層持續變化的場景構造。
那兩種經歷之間存在著某種他一直沒有完全辨認出來的聯絡。
他睜開眼睛，將目光投向遠處希靈之森的方向。
夜色中那片森林的輪廓已經幾乎不可見，只剩下一個比周圍天空更暗的塊狀區域。
他收回目光，然後閉上眼，像是在推開一道他此前沒有嘗試過接觸的門。
“姚錦州。”
他在心中喊出那個名字。
不是以語言的方式，而是以一道意念觸及那層仍然存在於他體內邊緣的殘魂痕跡。
那層殘魂在他意念接觸到的瞬間微微顫動了一下，像一面被敲擊過的薄片，在空氣中留下了一層短暫的餘響。
他沒有立刻收到回應，只是感覺到那層餘響正在緩慢地調整形態，像一個正在逐漸展開的姿態。
“天道術法的具體操作，無法以語言或深意識復刻的方式被完整傳遞。”
那層餘響傳達出這樣一段資訊，
“它的運用依賴於你的意志強度和信念純度。
天道術法的本質是基於識力對物質世界的真實重構。”
楚天歌沒有打斷，也沒有追問，他只是讓那層資訊在他體內停留了一段時間，好比讓一層水滲入乾燥的土壤。
“在我的意志與信念足夠強的情況下，我應當如何開始？”
他嘗試問道。
那層殘魂的餘響停頓了片刻，然後以一道更簡短，又更綿長的輪廓朝他回應：
“很遺憾，當你設計讓她喝下那瓶陰陽逆轉水的那一刻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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