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依橙端著茶杯，等古臨淵喝了一口，才開口問：
“母后那邊，怎麼樣了？”
古臨淵放下茶杯，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院中那棵老桂樹，目光在樹冠上方停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落在古依橙臉上。
“母后現在住在西都。父皇勸了她很多次，讓她回宮，她都不肯。
她說她在西都住慣了，那間宅子雖然舊，但清靜。
她還讓人在院子裡種了一棵桂花樹，說等來年開花了，要摘些做桂花糕。”
古依橙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間宅子她記得，是母后年輕時陪嫁的私產，多年沒人住了，院牆都斑駁了。
母后放著皇宮不住，跑去那麼遠的地方，一個人住那種舊宅子……
“父皇他怎麼說？”
“父皇沒辦法。”
古臨淵的聲音很平，
“他派人去接了幾次，每次母后都讓人把轎子停在巷子口，自己走進去。
後來父皇也就不再勸了。”
古依橙低下頭，看著茶杯裡那片沉在杯底的茶葉。
她沒有說話，但楚天歌注意到她擱在膝上的那隻手攥緊了裙襬的一角。
古臨淵看了她一會兒，又說：
“不過母后讓我給你帶句話。她說她現在很好，讓你別擔心。她還說……”
他停了一下，
“她說，你要是辦喜事，記得提前告訴她，她要準備一份賀禮。”
古依橙猛地抬起頭，瞪著她大哥。
古臨淵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一副“我只是轉述”的表情。
她的臉從脖子根開始紅，一路燒到耳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後只是把茶杯往桌上一頓，轉過頭去，正好對上遠處楚天歌投過來的目光。
他站在那棵老桂樹下，阿寧正拽著他的衣角要他抱，他一邊彎腰把那孩子抱起來，一邊朝她這邊看過來。
他的目光很安靜，帶著一種她已經很熟悉的、不需要額外確認的篤定。
她收回目光，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嘟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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