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華湊到窗邊問：“老閻，快過年了，是不是出啥事兒了？”
“王主任懷裡抱個娃。”閻埠貴壓低嗓，“八成跟這孩子有關。”
王主任抱著沈滔進了中院。秦淮茹正蹲在井臺邊搓衣裳，背上還馱著棒梗。
“王主任？”她抬頭擦了把額角的汗。
“淮茹啊，忙呢？”王主任笑著點頭，“這衚衕裡，就數你手巧心細，孩子收拾得多幹淨！”
秦淮茹抿嘴一笑：“主任，您再誇，我真要翹尾巴了。”
“翹就翹，誰讓你實在？”
兩句寒暄罷，王主任徑首朝東廂房走去。
沈滔掃了一眼閻埠貴，又瞧了瞧秦淮茹……心裡徹底落了底：沒錯，就是這兒。
王主任打的主意他也明白：易中海沒兒子，又是個“絕戶”，按理最可能收養他。
可沈滔清楚得很：易中海捨不得掏自己腰包養別人孩子。原著裡，他想讓秦淮茹伺候養老，卻逼傻柱貼補她家；好處全是他的，麻煩全甩別人身上。
這種人，才不幹費力不討好的事。
“老易！秀菊！在家不？”
孫秀菊應聲開門，身上那件藍底白花棉襖洗得發亮：“王主任快進來，外頭凍死人！”
王主任抱著孩子跨過門檻：“秀菊，你瞧瞧這個。”
孫秀菊低頭一看，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孩子眼睛又大又清，皮膚白白嫩嫩，小嘴微張，安安靜靜躺著。
“這孩子……”她聲音輕下來。
王主任嘆了口氣：“派出所門口撿的，白警官和鄭警官送來的。你也知道，現在救濟站、福利院都滿了，我跑了一整天，就尋思著，給他找個實誠人家。還是個帶把的，你們兩口子沒孩子，養大了，跟親生的一樣親。”
孫秀菊盯著孩子，眼圈慢慢紅了：“這麼好的娃娃……親爹媽咋就狠得下心，說扔就扔？”
孫秀菊這些年沒生養，心裡頭日日惦記著抱個孩子回來。
可易中海心裡只盤算著賈東旭將來養老的事兒……偏偏她跟賈東旭、秦淮茹不親，比不上跟老易的交情厚實。
萬一哪天老易先走一步，賈東旭和秦淮茹真肯替她端湯送藥、養老送終？她自己都不敢信。
一大媽心裡門兒清：賈家熱絡她，圖的是老易那份工資，還有他院子裡“一大爺”的體面。
老易一倒，她在西合院裡就真成了沒根的浮萍。
可要是收了眼前這個小嬰兒呢？不一樣了……孩子才剛落地，什麼都不記得，將來眼裡只有她這個娘。
孫秀菊眼圈一紅，聲音發顫：“王主任，我打心眼裡想養！可這事兒我做不了主，得等我家老易回來拿主意！”
沈滔眼皮輕輕一跳：三反、五反是1952年的事，那眼下就是1952年，《情滿西合院》剛開頭那會兒。
賈東旭還活著，秦淮茹剛進門不久；何大清早跟寡婦跑了；易中海也還沒評上八級鉗工，還是個普通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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