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個戴眼鏡的男生抹了把汗,咧嘴一笑:“我前天填了申請表……組織批准了!”
“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當他回首往事,不因虛度年華而悔恨,也不因碌碌無為而羞恥……他可以驕傲地說:我把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獻給了人類最壯麗的事業……為全人類的解放而鬥爭!”
“我們的青春像火一樣紅,在荊棘地上燒;我們的青春像海燕一樣猛,在暴雨裡飛!”
沈援朝睡熟後,夢裡還聽見那一聲聲喊,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燙。
真真是個好時代啊。
劉慧珍從掃盲班回來得早,推開門一看,屋裡空蕩蕩,連個孩子影兒都沒有,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抓起手電筒就要往外跑。
剛跨出門檻,就見許大茂推著小竹車進了西跨院,車輪子咯吱響,沈援朝在裡頭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小手還攥著半截糖紙。
“嬸子,嘿嘿,我帶援朝弟弟去跳了會兒舞!”
劉慧珍張了張嘴,到底沒罵出來,只擺擺手:“行了行了,趕緊領小美回家。”等許大茂一走,她蹲下身,把兩個女兒叫到跟前:“楚楚、甜甜,記住了……以後誰來抱援朝,你們都得問清楚、盯緊了。這次許大茂沒壞心,可下次呢?萬一是壞人呢?”
沈幼楚和沈幼甜低著頭,小手絞著衣角:“媽,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讓別人抱了。”
何雨水站在門邊,聲音悶悶的:“嬸子,怪我,要是我當時攔著他……”
劉慧珍擺擺手:“沒事,人平安就好。”
等何雨水走了,她輕輕拍著沈援朝後背,等他睡沉了,才端了把小凳坐到鍋臺邊。院子裡月光斜斜鋪進來,她撿起一根燒過的木炭,在泥地上一筆一劃寫:“沈援朝”。
字歪歪扭扭,可每個筆畫都壓得實。她盯著看,嘴角忍不住往上翹……注音符號,她認了一多半;靠著這個,己經能拼出五西十個字了。
王主任講過:認夠一千字,發小學畢業證;兩千字,發初中畢業證;要是再啃下點俄文,高中文憑也能拿下……如今新國家挑幹部,就看這本事!
掃盲的標準也擺得明明白白:工人幹部,得認兩千常用字,能看通俗報紙,能寫二三百字的便條、申請;農民認一千字,能對付最淺的報、最常用的條子;城裡勞動婦女,一千五百字打底,讀寫標準參照前兩類。
今兒在街道辦,她還聽人說:不少婦女進了廠、進了店,幹了沒幾天就悄悄走了……有的嫌活髒、嫌累;有的嫌工資低,像百貨店新招的售貨員,每月十六萬;可請個保姆要十七萬,掙的錢還不夠倒貼;再算上坐車、吃飯,月底兜裡比臉還乾淨。
缺人,真缺人。可缺的不是人,是能頂事的人。
她得把那兩千字,一個一個,刻進骨頭裡。
一大媽也高高興興回了家。今天劉慧珍和掃盲班老師手把手教她,注音符號認了不少;更讓她樂得合不攏嘴的是……她親眼看見劉慧珍把“沈援朝”三個字,穩穩當當寫在了地上。
一大媽盤算著:自己第一個字,就學寫“孫秀菊”。認得自己名字,就算脫了文盲皮,不算睜眼瞎了!
可一進屋,易中海坐在炕沿上,臉黑得像鍋底:“大半夜,你跑哪兒去了?”
一大媽把布包往炕上一撂:“新社會,婦女翻身,出門還要你點頭?”
易中海嗓門陡然拔高:“孫秀菊!你到底要鬧到哪天?老太太一天三頓窩窩頭,街坊傳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一大媽冷笑一聲:“當初街道辦讓你照應老太太,說的是‘幫一把’,可不是讓我當老媽子天天伺候!你要面子,你自個兒端碗喂去!”
“反了你!”易中海一拍大腿,“你要是不肯好好伺候,這家飯,你別吃了!”
一大媽首起身,把圍裙往腰上一系,聲音平平靜靜:“那就離婚。”
“你說啥?”
。輕樣一灰撣像得說,字個兩”婚離“把能竟,人的活養他靠、分工沒個一,到想沒真他……大老得瞪子珠眼,住愣海中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