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珍拉開門:“柱子?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傻柱咧嘴一笑,手裡拎著個鋁飯盒:“今兒聽您的話去考級,真考上了八級炊事員!楊廠長當場拍板,讓我管後廚,以後廠裡招待客人的飯,都歸我掌勺。”
他把飯盒往前一遞,“嬸子,要不是您提醒,這機會就溜了。這是剛出鍋的,沒動過筷子,給您和孩子們留的!”
劉慧珍忙擺手:“這可使不得!你自個兒帶回去吃,瞧瞧雨水,瘦得跟根豆芽似的,正該補補!”
傻柱晃晃手裡的飯盒:“我拿回來兩份,這份給您,家裡還留了一份,夠我和雨水吃的。再說,快過年了,雨水那幾件衣裳,還得麻煩您幫著改改呢。”
劉慧珍一聽,也不再推:“行,讓她哪天抱過來就行!”
“哎!”
傻柱一走,沈幼楚和沈幼甜立馬踮起腳尖,眼巴巴盯著飯盒:“媽,傻哥哥送的是啥?”
何雨水總喊傻柱“傻哥哥”,倆小丫頭學得快,張口就來。
劉慧珍掀開蓋子:“哎喲……紅燒肉!這可是稀罕物!”她夾起一塊,一人分一小塊,“嚐嚐味兒,剩下的咱留著,過年再吃,好不好?”
沈幼楚把肉片往弟弟嘴邊湊:“媽,我們不吃,給弟弟換奶粉!”
沈幼甜也點頭:“對!我們啃窩窩頭就行,肉留給弟弟!”
沈援朝心裡一軟……這兩根小豆芽,真把他當命根子護著。就是……少親兩口,他真不嫌少。
劉慧珍摸摸倆孩子的頭:“乖,援朝是媽的孩子,你們也是媽的孩子。從前家裡窮,頓頓啃粗糧,不是不想給你們吃肉,是實在沒那個條件。如今日子鬆動了,媽盼著你們一個個吃飽、長壯實。”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可這好日子,是從援朝這兒來的。你們往後啊,得護著他、疼著他。他是你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他好了,你們才有奔頭。”
“媽,我們記住了!”
這年頭,重男輕女的家常得很,劉慧珍也不例外。沈援朝不是她親生的,可她待他,比親生的還實誠。
沈援朝仰著小腦袋,望著牆上貼得端端正正的偉人畫像,琢磨:一家人的戶口咋辦?
他才三個月,開口說話至少得等到一歲。
可眼下是1952年底,再過倆月……1953年2月起,戶口遷移就卡死了!
等他會說話?黃花菜早涼透了。
劉慧珍切下兩小塊紅燒肉,遞給沈幼楚和沈幼甜。
倆孩子卻轉身就往弟弟懷裡塞:“給弟弟吃!”
沈援朝翻個白眼……他牙床還是光溜溜一片,嘴都張不利索,哪嚼得動?
“楚楚、甜甜,弟弟還不能吃,你們吃!”
倆人這才作罷,捧著肉跑回劉慧珍跟前:“媽,你吃!”
“聽話,媽不愛吃肉。”
“不行!媽必須咬一口,不然我們也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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