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心裡首搖頭:軟得沒骨頭,連嗆聲都不敢,算計她都嫌費勁。
罷了,劉家那點家底,連只搪瓷缸都湊不齊,不值得他動心思。
等她在城裡撞得鼻青臉腫,自然就明白今天這步棋,走得有多糊塗。
他轉身進了西合院。院裡人一見他,說話聲立馬壓低,指頭悄悄往他後背戳,眼神躲躲閃閃。
易中海心裡發毛……最近處處不對勁。
前陣子他想拿傻柱當幫廚,藉著教手藝把他拴住,好日後使喚;結果傻柱偏不聽,轉頭去考級去了。誰攔的?
絕不是劉寡婦。
難道是聾老太太?
他瞳孔一縮……可不是嘛!老太太見天兒把傻柱叫“耷拉孫”,護得跟眼珠子似的,連他遞碗水都要先過問一句“傻柱渴不渴”。
養老這檔子事,他和老太太早擰著勁兒。
他認準賈東旭:性子悶、好拿捏,又是老賈的兒子……當年他和老賈打架,回回吃虧,如今老賈早走了,他偏要讓兒子替爹還債,將來墳頭上,他也比老賈高半截!
可老太太偏不買賬,認定傻柱“臭歸臭,心不壞”,死活要把養老的擔子往傻柱肩上放。賈張氏那張嘴,能把天說塌,更不可能讓賈東旭伺候他。
老太太勸過他幾回,他沒鬆口,老太太便不再多言……莫非,這就暗裡動手了?
越想越像。
這一招,不聲不響,卻把他全盤打算砸得稀碎。
他天天給老太太端湯送藥,老太太轉頭就幫傻柱鋪路。易中海胸口像卡了根魚刺,拔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可他清楚得很:這院子,離不了聾老太太。
人家是院裡輩分最高的老祖宗,說話比居委會主任還管用,連街道辦王主任見了都喊一聲“太奶奶”。他若翻臉,等於自斷脊樑骨。
只能咬牙忍著。
劉慧珍和沈援朝哪裡曉得,就因為沈援朝那一聲啼哭,劉慧珍陰差陽錯進了救濟站,搭上了郭大娘,反倒把傻柱的命運拐了個彎。
最後,這鍋,卻全扣在了聾老太太頭上。
“哎,你們說,易中海自己沒兒沒女,咋死活不收養沈援朝?養大了,親生的也不過如此啊!”
“我看吶,就是仗著七級鉗工的名頭,心又活泛了……想再娶個能生的,圖個親兒子!”
“可不是嘛!沈援朝那小模樣,誰見了不心軟?他倒好,眼皮都不抬!”
易中海頭一回被嚼舌根嚼到脊樑骨發涼。他鐵青著臉衝進中院,正瞧見一大媽蹲在灶臺邊揉麵。
“做這麼多窩窩頭幹啥?”
一大媽手沒停,聲音平平淡淡:“身子不爭氣,近幾天怕是顧不上老太太了。我就多蒸些,晾涼了裝布袋裡,她想吃,自己熱一熱就行。”
她耳朵沒閒著,院裡的風言風語早鑽進去了;再想起易中海拒收沈援朝時那副斬釘截鐵的樣子,心裡頭便有了數……八成是嫌她拖累,想甩開包袱,另找一個能生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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