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一大媽想明白了：伺候老太太，不是她一個人的事，也是**易中海**的份內事。
易中海見她這副冷淡樣，臉一下拉長：“孫秀菊，你這話啥意思？”
一大媽手上攪著鍋裡的粥，眼皮都沒抬：“老易，咱夫妻這麼多年，你要真想離婚另娶，首說。我不攔你，也不難為你。我知道，是我拖累了你，沒給你生下一兒半女……我退一步，行不行？
別繞彎子扯皮，更別在這兒鬧。”
“你……”
易中海一口氣堵在喉嚨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明明是她不上心照顧老太太，又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偏因收養沈援朝那檔子事甩臉子，怎麼倒成了他理虧？
他這輩子還沒這麼窩火過。
一大媽沒再搭腔，只低頭舀粥、盛碗、蓋蓋兒，動作利落得像沒這回事。
這時劉慧珍剛踏進前院，就被閻埠貴兩口子截住了。
“哎喲，慧珍來啦？又拎飯盒？這會兒啊，你可比咱們院裡傻柱還‘掌勺’呢！”閻埠貴笑嘻嘻地打趣。
劉慧珍攥緊飯盒：“給孩子糊糊，三大爺、三大媽，我先回去了。”
楊瑞華湊近一步：“慧珍，王主任說給你全家落戶口，辦妥啦？”
“辦妥了，戶口本都發下來了……往後我們一家子，都是西九城的正式戶口！”
楊瑞華見她護著飯盒不讓人瞧，嘴角一撇：“哼，農村糧本早斷了，我看她拿什麼在這院子裡活！”
劉慧珍沒接話，轉身就走……孩子還在家等著喝米糊呢。
楊瑞華扭頭壓低嗓門：“老閻，這劉慧珍是真不懂事！沒了農村口糧，救濟站那邊人手一減，她家怕是要揭不開鍋嘍！”
閻埠貴搓著手，眼裡放光：“那肯定的！等她撐不住賣房，咱就趁機壓價……買下來，搬西跨院養老去！種點蔥蒜、養幾隻雞，多踏實！”
劉慧珍渾然不知這些盤算，快步穿過天井，飯盒裡還溫著那碗稠稠的米糊。
賈張氏斜眼盯著，指甲掐進掌心：“呸！一個個心都偏到胳肢窩去了！光顧著幫襯那個劉寡婦，倒把我這孤兒寡母當空氣！”
秦淮茹目光黏在飯盒上，喉頭輕輕動了一下。
正說著，傻柱也拎著兩個飯盒晃進來。
這幾天他確實風光……楊廠長賞識，不但升了軋鋼廠大廚，還兼了炊事班班長；廠長還鬆了口：小灶剩的飯菜，讓他帶回家。
今兒他就拎了兩大盒油汪汪的剩菜。
秦淮茹一眼掃過去，眼珠子差點粘在飯盒蓋上。
納鞋底的賈張氏咳了三聲，聲音不大，卻像根針扎進耳朵。
秦淮茹猛一激靈，趕緊低頭搓衣板，手指還下意識捻了捻衣角。
賈家這媳婦模樣俊，院裡幾個男的……傻柱、許大茂、閻解成、劉家兄弟……哪個見了不瞄兩眼？要不是賈張氏天天盯梢，許大茂早湊上去搭話七八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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