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眯起眼,脫口而出:“劉慧珍……最近常跟傻柱一塊買菜。”
許富貴眼皮一翻,心道:這人怎麼活過解放前的?嘴上卻只淡淡接了句:“劉慧珍?她連自家鹹菜缸蓋子都擰不緊,還能想出這招……一箭雙鵰,既毀老劉名聲,又挑撥咱兩家?老劉,您琢磨琢磨,誰最盼著咱倆打起來?”
“易中海?他竟拿我當墊腳石?”
劉海中聽見這話,腦中立刻浮出易中海那張臉……這院子上下,傻柱只聽兩人的話:聾老太太,再就是易中海。
許富貴見火候到了,嘴角一翹,慢悠悠道:“可不是他?您琢磨琢磨,整個院裡,能跟您爭一大爺位子的,除了您,還有誰?他不先把您名聲踩下去,怎麼穩坐那把交椅?”
這話首戳心窩子。劉海中胸脯一挺,心裡早認定了:這院子,本就該他當家!
“老許,這事兒我咽不下!”他一拍大腿,“我得開全院大會,當著大夥面,揭穿他那副嘴臉!”
“哎喲,老劉,沒憑沒據的,您一開會,人家反咬您一口,您說誰信?”許富貴擺擺手,壓低聲音,“您先別急……易中海不是正鬧離婚嗎?他媳婦分不到家產,您猜怎麼著?婦聯剛來街道宣講過新婚姻法,專保婦女權益。他要是敢在離婚上虧待一大媽,街坊們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再說了,他真打算大年三十把人趕出門?您提前透個風,讓大夥兒心裡有個數……這事兒傳開了,他臉還往哪兒擱?”
嘖,許富貴和許大茂,壞是壞得明明白白,可這招陰得實在地道!
沈援朝若在場,準得挑起大拇指:“老許,夠意思!”
話說回來,傻柱收拾許大茂、砸劉海中家門,起因不過是沈援朝一個眼神……那會兒小娃娃眼珠子一轉,傻柱心裡那點俠氣就“騰”地燒起來了,非得替天行道不可。
可這事打根兒上,就跟易中海八竿子打不著!
偏生許富貴三言兩語,就把劉海中繞進套裡,硬生生讓易中海背了黑鍋,還要被算計一把?
易中海要是知道了,怕不是當場咳出血來!
劉海中眼睛一亮:“老許,就衝你這句實誠話,我信你!”扭頭衝屋裡喊,“桂芬!快炒倆雞蛋,今兒咱哥倆喝兩盅!”
西跨院裡,劉慧珍盛了一碗米糊糊,一勺一勺喂沈援朝。
沈援朝咂咂嘴……奶粉喝慣了,這糊糊淡得像清水,寡然無味。
一大媽伸手摸摸他額角:“小援朝,嫌糊糊沒滋味了?別急,等大媽離了婚,分點錢,給你買奶糖吃;要是能分到房,將來都是你的!”
沈援朝心裡首搖頭。
易中海盤算得清楚:等一大媽在院裡站不住腳,灰溜溜回他身邊求饒,哪還輪得到她分房分錢?
十有八九,連棉襖都得被剝乾淨,赤條條地滾回去!
可惜啊,他現在只是個剛會翻身的小崽子,哪怕腦子比秤砣還沉、心眼比針尖還細,也拗不過這副軟乎乎的身子骨……新婚姻法條文背得滾瓜爛熟,卻連張紙都抓不住。
怎麼偏穿成個奶娃娃呢?
要真有人替他捅破這層窗戶紙,把易中海離婚的事兒捅到婦聯那兒去……就好了。
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小小年紀,愁事堆成山。
他不知道的是,劉海中此刻正搓著手,就等著易中海開口提離婚……婦聯的電話,早就備好了。
當晚,易中海把全院人叫到院子裡,開大會。
愛國衛生運動的事兒還沒扯兩句,他目光就往西跨院一掃,停在劉慧珍身上……那眼神,冷不丁讓人後脖頸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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