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的瞬間，陳望秋出手。
掀開秦若溪眼皮，手指按住下眼眶，讓瞳孔暴露在光線下。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光柱首射左眼。
瞳孔收縮。勻速，等速，左右同步。
再試一次。
光一走，瞳孔恢復。光一來，瞳孔收縮，速度恆定。
他手指停在半空。
這不是“植物人”該有的反應。車禍導致的腦挫傷或缺氧性昏迷，瞳孔對光反射要麼消失，要麼紊亂不對稱。絕不可能出現這種等速收縮的“規律性”。
只有一種藥物能做到。
F-214。每次注射固定劑量，定時定量。血液藥物濃度維持在閾值，瞳孔神經抑制作用達到“穩態”。看似正常反射，實際是假的。
秦若溪的意識被鎖死了。
鎖在她自己的大腦裡。
他放下手機，手指攥緊成拳頭。三年。她躺了三年。有人用她當年參與研發的“永生計劃”技術，把她做成了一具活著的標本。
誰幹的？
他深吸一口氣，拔出秦若溪眼皮，轉身佯裝拖地。
拖把杆在手裡轉動，螺紋介面擰開，金屬管中間藏著三根銀針。針長十釐米，細如牛毛，尖端鋒利如手術刀片。
他側耳聽門外動靜——保姆還在廚房加熱湯，腳步清晰。
時間夠。
他走到床邊，手按上秦若溪頭頂。
神庭穴。前額正中髮際線後五分。
隔著薄衫，針尖刺入，穿透皮膚進入筋膜，到達顱骨表面。
一股微弱的“氣”順著銀針傳進去。他能感覺到藥物在秦若溪腦部的分佈——一層厚膠狀物，包裹著神經元，窒息所有電訊號。
他強行注入自己的氣，試圖衝開那層膠質包裹。
第一針，神庭穴。心臟猛地收縮，血液像被抽走一大口。
第二針，腦戶穴。劇痛從後腦勺炸開，視野邊緣開始模糊。
第三針，風府穴。手指開始抖。他咬住牙關，把最後一絲氣壓進銀針。
三針落定。體溫以可怕的速度流失。
然後他看見了。
天花板吊燈的水晶球上，有針尖大小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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