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碗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碎片飛濺，藥汁濺上陳望秋褲腿。
“喝什麼喝？”劉桂蘭手指戳到他臉上，“連正經營生都沒有的廢物，配給我們清雪熬藥？”
陳望秋彎腰撿碎片。
手指被割破，血珠子滲出來，他沒擦。
“二十萬彩禮，三天之內。”劉桂蘭從包裡甩出一張紙，“拿不出來滾出林家。”
陳望秋抬頭：“聽見了。”
語氣很平。
劉桂蘭抓起茶杯砸過來。
陳望秋側身讓開，杯子撞牆碎開。
他轉身進廚房，擰開水龍頭衝手上的血。溫水淌過傷口，有點疼。他盯著血絲被水衝進下水道，沒動。
仁義堂裡患者擠滿大廳。
陳望秋站在藥櫃後整理藥材。王守義坐在主位，旁邊三個穿白大褂的西醫顧問。
“陳望秋！”王守義叫住他，“給幾位博士背背《本草綱目》。”
學徒憋著笑。
“連大學都沒上過的野郎中，”王守義聲音很大，“總背得出最基礎的藥典吧？”
陳望秋沒動。
“怎麼？嫌丟人？”
“背過。”
“背一遍！”
陳望秋看向那三個西醫顧問。他們表情像看傻子。
“水部、火部、土部、金石部、草部、谷部、菜部、果部、木部、服器部、虫部、鱗部、介部、禽部、獸部、人部。《本草綱目》共五十二卷，收載藥物一千八百九十二種，方劑一萬一千零九十六首。李時珍耗時二十七年編撰。”
王守義愣住。
“但我不背。”陳望秋轉身繼續整理藥材，“上個月我配的藥方，治好了三個西醫判死刑的胃癌晚期患者。”
大廳安靜了。
三個西醫顧問笑容消失。
門口一陣騷動。中年男人衝進來，西裝革履，眼睛紅得像兔子。他撲通跪在王守義面前：“王醫師！求您出診！我父親快不行了！”
王守義認出他是韓家大管家孟慶山。A市商業巨頭韓家，資產少說幾十億。他趕緊扶人：“孟總您別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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