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秋站起來活動了下頸椎，骨頭咔咔響了三聲。他端起藥碗又喝了一口，手突然停住——曹明軒結束通話電話，臉上多了一種神色，欲言又止。
“還有事？”
“秦家託人帶話。”曹明軒壓低聲音，“省城首富秦翰文，獨女秦若溪，三年前出車禍成了植物人。全球頂尖專家都看過，沒用。他們聽說您救了我父親的事，託我傳話，想請您出診。診金，五千萬。”
陳望秋正準備拒絕，“秦若溪”三個字鑽進耳朵的時候，他手中的藥碗晃了一下。藥汁濺出來，燙了虎口，他沒擦。
他認識這個名字。
三年前，軍方代號“種子計劃”的基因最佳化專案，秦若溪是文職研究員之一。她負責記錄實驗體基因表達資料。實驗體編號，就是陳望秋的專案代號——No.079。
正是那個專案，首接導致了他的基因崩壞。
“什麼時候？”
“隨您時間。”
“我接了。”
曹明軒愣住：“您……願意去？”
“有條件。”陳望秋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仁義堂庫存裡所有關於西南巫醫、苗醫的老藥方和醫書，我要調閱。第二，國家生物基因工程解密的非機密檔案，幫我弄一份查閱許可權。第三——”
他停了一下。
“我不坐你們的車。給我弄一輛最普通的電動車，一套環衛工人的工作服。我從側門進秦家。身份是上門打掃衛生的保潔。”
“為什麼？”
“秦家安保森嚴，監控密佈。以醫生身份進去，有人會知道。我不想暴露。”
曹明軒點頭。“成交。”
陳望秋拿起那碗藥，一飲而盡。剛擱下碗，桌上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加密簡訊。
發信人是一串亂碼。
內容只有一行字：“神農架的‘還魂草’己經被採了。是‘白大褂’的人。他們要用來釣一條大魚。”
陳望秋盯著螢幕，瞳孔驟縮。大魚。他。
手指收緊，手機螢幕咔嚓一聲裂開。他把手機塞進口袋，抬頭看著窗外。
曹明軒注意到他臉色不對勁：“出事了？”
陳望秋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睛裡。“沒什麼。去拿工作服，今晚我就要見到秦若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