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秋抬頭，眼神冷下來。
“這些檔案必須全部燒掉。”
曹明軒愣住。“燒？這是證據——”
“證據己經在對方資料庫裡備份了。留著這些紙，只會讓警察順著線索查到秦家和曹家，最後發現所有人都是一張網裡的魚。”陳望秋聲音很輕，“你以為這家廠是生產‘特效藥’的？錯了。它只是垃圾處理站。真正的東西，不在這兒。”
曹明軒張了張嘴，沒說話。
陳望秋從口袋裡掏出超微型相機——拇指大小，鏡頭只有針尖那麼大——趁曹明軒愣神的工夫，將頁面一張張拍下。動作很輕，快門聲壓在呼吸裡。
五分鐘後，他把相機塞回內襯口袋。
“燒。”
曹明軒嘆了口氣，拎起打火機，點燃了第一頁紙。
火焰舔舐紙張，黑灰飄散。陳望秋靠在牆上，胸口起伏。剛才的記憶消耗了他太多力氣，基因鏈又開始出現崩壞反應——左手小拇指不自覺地抽搐，指甲蓋下滲出一絲黑血。
他用力握住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疼。清醒。
“給我準備裝備。”他說，“戶外登山，夠在野外撐一週的量。還要一份地圖，西南神農架一帶的。”
曹明軒停下手裡的動作。“你要進山？”
“鐵棺崖。”
“那地方——”
“我知道。”陳望秋打斷他，“白鴆集團三個月前買斷了那片區域。兩個月前有外國驢友進去，只出來一個，瘋了。”
曹明軒沉默了幾秒。“你怎麼知道？”
“秦百川告訴我的。”陳望秋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他說那個瘋子一首在喊一句話——‘白衣服的妖怪’。”
他站起身，拍了拍曹明軒的肩膀。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要燒檔案嗎？因為那張圖上，總設計師那個框是空白的。空白的意思就是說，這個計劃從開始到現在，真正的幕後老闆還沒浮出水面。”
“我找到他，才能活下去。”
曹明軒從口袋裡抽出一張黑卡，塞到他手裡。“仁義堂在西南的藥商網路，你報我名字就行。”
陳望秋收下卡，轉身往樓梯口走。
走出兩步，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摞正在燃燒的檔案。火光映在他眼睛裡，像兩簇冰冷的火。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當成垃圾處理掉。
這一次，他要反過來。
大巴車駛出客運站時，天還沒亮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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