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樹氣根垂到地面，掛滿苔蘚。
他抓住藤蔓，雙腳蹬著樹幹，三秒就爬進樹冠。茂密樹葉把他裹得嚴嚴實實。
第一個追蹤者到了。低頭看著腳印，用對講機說：“還在往前，加速。”
話音未落。
陳望秋從頭頂落下，無聲無息。手裡的樹枝磨得尖利，對準那人頭盔和護目鏡的縫隙——用力一刺。
噗。
樹枝刺入眼眶。
身子軟下來，沒發出任何聲音。
第二個追蹤者聽到不對：“老三？”
沒人回應。
他端著霰彈槍後退，手指按在通訊器上。
陳望秋從懷裡掏出蠟丸——指甲蓋大小——捏碎。白色粉末散開。那人身子一僵，瞳孔放大，嘴唇發紫，口吐白沫摔在地上。
陳望秋蹲下身搜刮。兩把消音手槍。戰術手電。通訊耳機。最值錢的是一張電子通行卡——指紋鎖，背面刻著編碼。
他戴上耳機。
裡面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目標有反殺能力，啟動關門協議，釋放迷霧。”
陳望秋把屍體拖到通風管道口。抓起其中一具的手指，按在通行卡感應區。綠燈亮。再掰開眼皮，對著虹膜掃描口。綠燈亮得更亮。
檢修門彈開。
他鑽進去，金屬管道壁冰涼，滑膩膩的。蜷縮著身子往裡爬。身後傳來轟隆聲，通風口噴出粉色霧氣，甜膩膩的香氣擴散開。
陳望秋撕下一條布，翻出包裡剩餘的草藥混合後蘸上水，捂住口鼻。
但還是吸進去一絲。
那股甜味鑽進鼻腔，像貓爪子撓著神經。渾身燥熱，太陽穴突突地跳。
然後他看到了盡頭。
管道出口是一個巨大溶洞。洞壁長滿熒光苔蘚，藍綠色的光幽幽照著整個空間。但讓他渾身發涼的，是洞壁上那些東西。
透明容器。蠶蛹狀。密密麻麻鑲嵌在苔蘚裡，有幾十個。每個裡面都泡著一個人，蜷縮著像嬰兒，液體泛著琥珀色的光。
耳機裡又響起那個聲音：“藥人己入甕。通知屠夫，可以開始活體採集了。”
陳望秋的脊椎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不是幻覺——那些容器裡的臉開始扭曲、浮動，像水面上的倒影被風吹皺。他跪在地上，指甲摳進金屬管壁，額頭上青筋暴起。這是基因崩潰反應。他認得這種痛，上輩子死的時候就經歷過。
他抬起頭，看向那些蠶蛹裡的人影。
一張張臉浮現在琥珀色液體裡。有年輕的，年老的。有的睜著眼睛，瞳孔渙散。
……臉的人個一有
。驟孔瞳他
。己自他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