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秋站在仁義堂所在的街道拐角。
捲簾門拉到底。白色封條交叉貼住門面，公章蓋在邊緣。門口站著兩個西裝男，黑皮鞋，耳麥線從領口伸出來，站姿筆首——練家子。
他往前。
電線杆上貼著一張紙：“仁義堂非法行醫，己被責令停業整頓。”紙角被風掀起，露出下半張尋人啟事。
他繞到後巷。
後門掛著一把新鎖。他掏出根鐵絲，捅了兩下，鎖芯彈開。門推開一條縫——倉庫裡，岳母被捆在椅子上，嘴上貼著膠帶。岳父蹲在牆角，手被綁在水管上。經理倒在貨架旁，臉上全是血，地板上一攤暗紅。
陳望秋推門進去。
岳母看見他，身體猛地往前掙，椅子腿刮地面發出刺耳聲響。岳父抬頭看他一眼，又低下頭，肩膀抖動。
“喲。”一個聲音從貨架後面傳出來。
黑西裝走出來，一米八五的個子，脖子比臉粗，指關節全是老繭。他捏著指節：“你就是那個廢物上門女婿？”
陳望秋沒說話。
“你岳父簽了轉讓協議，這店歸德濟了。”黑西裝往前走，鞋底踩在經理的血上，“你現在滾，我不打你。”
陳望秋手伸進衣兜。
黑西裝眼神一緊，拳頭砸過來，首奔面門。
陳望秋沒躲。拳頭離鼻尖兩寸時，他側身，拳風擦著耳朵過去。右手從兜裡抽出，指尖夾著一根銀針，刺進黑西裝肘部的曲池穴——一進一退，不到一秒。
黑西裝整條胳膊垂下去。陳望秋抬腿踢在他膝彎上，咔嚓一聲。
黑西裝跪下去，臉扭曲。
他左手掏腰間的對講機。陳望秋反手一送，銀針刺進他左腕陽溪穴。對講機滑落，砸在地上。
另一名看守從外面衝進來，手摸向腰間的電擊槍。陳望秋手腕一抖，銀針飛出，扎進那人手腕。電擊槍彈在地上。那人捂著手腕後退，撞在門框上。
“還有嗎？”陳望秋問。
沒人回答。
他繞過貨架，走到岳母面前，撕掉膠帶。
岳母喘了口粗氣，眼淚往下淌，抬手一巴掌扇在陳望秋臉上。“你個沒良心的東西！”她嗓子破了音，“你惹的事！店沒了！老林被打成那樣！”
陳望秋沒動。他蹲下，解岳父手上的繩子。繩子在水管上繞了三圈，結頭打了死扣。他掏出小刀割斷。
岳父站起來，膝蓋抖著，嘴唇哆嗦，一個字沒說出來。
陳望秋走到昏迷的經理身邊，蹲下探鼻息——還有氣。他捏住經理的人中，用力按了兩下。經理咳嗽一聲醒過來，看見陳望秋，眼眶紅了。
“陳哥……”
“別說話。”陳望秋把他扶起來靠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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