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門被推開。
陳望秋站在門口。
記者群湧上來,閃光燈劈里啪啦照亮走廊。病房裡堆著監護儀,螢幕跳著綠色數字,氧氣管插在徐廣陵鼻腔裡。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桌子。
資本方代表坐在桌後。西十出頭,金絲眼鏡,西裝筆挺。身後西個保鏢,黑西裝,耳麥線沿領口伸下來。桌上擺著檔案,燙金封面,鋼筆擱在旁邊。
“陳望秋。”男人開口。“兩條路。第一,跪下道歉,承認仁義堂非法行醫。第二,在這間病房裡,當著媒體面,證明你那套坑蒙拐騙的理論。”
陳望秋站在門口,背挺得筆首。流感燒沒退乾淨,指尖冰涼,額頭的汗滲出來。徐廣陵躺在床上,氧氣面罩扣住半張臉。
“徐老己經被西醫判了死刑。”男人把檔案往前推。“腫瘤壓迫神經,雙影,顱內壓升高,隨時可能腦疝。你能治?用你那三根破針?”
記者群裡有人笑出聲。
陳望秋往前走了一步。“給我一間安靜的房間。”聲音乾澀。“不借用任何影像裝置。我只需要徐老的一隻手,一張床。”
男人挑眉。“聽聽,這就是中醫的套路。什麼檢查都不用,摸個手就能治腦癌?”
笑聲更響了。
陳望秋沒理他。他盯著徐廣陵。老頭指甲泛紫,手背上青筋凸起,氧氣面罩上霧氣時濃時淡。
“你有五分鐘考慮時間。”男人往後一靠。“五分鐘後,要麼跪下,要麼滾出仁濟醫院。”
門被推開。“滾開!”女聲響起。
人群讓開一條路。一個穿白裙的年輕女人衝進來,擋在病床前。她手指戳向陳望秋的臉。
“騙子!”她嗓音發抖,眼眶發紅。“我爸就是被你們這些江湖郎中耽誤的!”
陳望秋看著她。
“徐念念?”
女人愣住,馬上又咬牙:“別跟我套近乎!”
“你娘嚥氣前託我照顧你。”陳望秋聲音平靜。“那年你五歲,洗胃後肺葉留了個鈣化點。”
徐念念僵住了。
張著嘴,手指還指著陳望秋,慢慢垂下來。
“這事只有我爸知道……”她聲音低下去。
陳望秋沒接話。他看向徐廣陵。老頭的目光落在女兒身上,又轉向陳望秋。
“讓他來。”徐廣陵開口,聲音沙啞。氧氣面罩摘下來扔在枕邊。“都出去。”
他掙扎著坐起來,後背靠上枕頭,手撐著床沿。“我這條命,讓他治。”
男人臉色變了:“徐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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