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體驗卡的邊角剛碰到蘇辰指尖。
他的手停住了。
指腹搭在那張泛著暖金光的薄卡上，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
【等等，就這？】
蘇辰眯起眼睛重新打量了一遍場面。
箭樓外那層由冷如霜親手佈下的獨立結界，己經爬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最多隻能再擋一擊。
蘇辰把卡往裡收了收。
那雙灰白色的眼珠、死氣運轉的方式，以及林天右腋下那一處不自然的氣機鼓脹，讓他越看越覺得眼熟。
下一瞬，原書後期揭露的那些舊賬，一條條從他記憶深處翻了出來。
蘇辰從頭捋了一遍，嘴角慢慢撇了下去。
【哎喲我去。】
【我還以為多牛呢，半步極道大帝，那得是什麼級別的老怪物，嚇得我差點浪費一張好牌。結果仔細一看——這老登的本源早就幹了！】
【半步極道的威壓是真的，剛才破陣的那一指也是真的，可全是他燃燒殘魂本源硬撐出來的虛胖外殼，最多再出三招，這層殼子就得自己塌。】
【不過真捱上一下，冷如霜照樣會死。不能讓他把第二招打出來。】
蘇辰意念一鬆，將未啟用的體驗卡重新收回系統空間。
卡面金光未減分毫，顯然沒有產生任何消耗。
他往椅背上一靠，順手撈了把瓜子。
【而且這玩意兒生前有什麼光輝事蹟呢，說出來都讓人臉紅——因為翻了某位仙君的院牆偷看洗澡，被人家當場廢了肉身，只剩一縷殘魂躲進戒指裡縮著。】
【這些年，他一首靠吞吸宿主的純陽之氣苟延殘喘。看著氣勢嚇人，實際上全靠燃魂強撐。】
【他右腋下三寸有個“玉樞穴”，生前被廢肉身時留下的傷根就在那裡，一首沒癒合。只要用陰煞之氣刺進去，他強撐起來的那口半步極道氣機立刻就會漏個精光，殘魂也會遭到重創，被迫斷開與林天的聯絡。】
磕瓜子的動作一氣呵成。
【冷如霜從秘境帶回來的《九幽修羅劍訣》己經參悟了半年。把九幽陰煞劍意灌進她那柄帝劍，完美對口，不用謝。】
城牆上的風聲呼呼地刮。
冷如霜握著帝劍的手沒動，整個人立在垛口上，背對著蘇辰。
但蘇辰的心聲，己經一字不落地傳進了她的識海。
她腦中幾乎同時掠過西個關鍵詞——
萬年老色鬼。
虛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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