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結界裡大聲喊出來，隨即意識到外面可能聽見，飛速捂住嘴，但眼睛裡的光止不住，手裡的瓜子殼蹦了一桌子。
城外，畫面定格了。
被古尊者操控的身體僵在半空。
那隻回捲到一半的血色手印一下子沒了動靜，就這麼懸在三十丈外，像一幅沒畫完的東西。
一秒。
兩秒。
“你……你怎麼會知道……”
那聲音從沙啞漏風變成了破洞的風箱，抖得不成調子。
“玉樞穴……”
知道也晚了。
那股極陰的劍氣順著玉樞穴這個口子，驟然炸開。
噗嗤——
灰黑色的霧氣從“林天”體內往外湧。
像一口被扎穿的皮囊，裡面那股沉積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底氣，漏得一乾二淨。
“不可能……”
“老夫修煉數千載，怎麼會栽在你這個小輩手裡——”
聲音越說越小。
最後縮成一縷尖細的哀嚎。
一撮灰色的殘煙從林天眉心掙了出來，剛想往遠處逃，他右手上的青銅戒指便亮起一線暗光，硬生生將那縷殘魂重新扯了回去。
戒面隨之裂開一道髮絲般的細縫，徹底暗了下去。
戰場死寂了一瞬。
壓在城上城下的恐怖威壓隨之消散。
王莽撐著長刀從地上抬起頭，先看了一眼半空中的林天，又看向手握帝劍的冷如霜，胸口劇烈起伏。
下一刻，不知是誰先吼了一聲。
“陛下萬勝！”
城上城下三千禁衛的呼聲轟然連成一片。
“陛下萬勝！”
“陛下萬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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