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兵馬拔營,浩浩蕩蕩往皇城趕。這九龍沉香輦原本寬敞得很,躺下五六個人都不擠。偏偏今天,車廂裡的氣壓低得能把人憋死。
正中間的軟榻上,蘇辰縮在最角落,手裡捧著一碟肉乾,一片接一片地嚼。
左邊坐著大夏女帝冷如霜,右邊挨著北荒魔尊羅剎。正對面的小案几旁,太玄古地首席大弟子蘇靈溪盤腿坐得筆首。
三個女人一臺戲,更何況是三個戰鬥力爆表的女大帝。
車廂裡安靜得出奇,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蘇靈溪率先發難。她纖細的手指挑起一顆玉髓果,剝掉果皮,遞向蘇辰:“爹,來吃果子,別吃那些乾巴巴的爛肉,傷胃。”
還沒等蘇辰接,冷如霜一把開啟她的手,將一杯冒著熱氣的參茶塞進蘇辰手裡。“大夏的規矩,飯後得喝茶化食。帝君的身子,用不著外人操心。”
蘇靈溪收回手,臉色拉了下來:“大夏的規矩?我爹什麼時候成大夏的人了?你趁我爹轉世毫無記憶,強行把他騙過來當什麼勞什子贅婿。本姑娘沒掀了你的皇宮,己經是給足了面子。”
羅剎搖著摺扇,唯恐天下不亂地在旁邊幫腔:“喲,正宮娘娘好大的威風。可惜人家女兒找上門來了。這血濃於水,你一個外來的媳婦,怕是爭不過啊。”
蘇辰端著茶杯,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吵吵吵,煩不煩。就不能消停會兒讓我吃兩口肉乾?】
【還有蘇靈溪這丫頭,穿一身慘白的流仙裙出門,也不嫌晦氣。就那寬袖子,沾了果汁都洗不掉。】
【冷如霜也是,在車裡還套著這一身硬邦邦的玄金帝甲,往我這邊一擠,那護心鏡硌得我腰疼,簡首是個人形鐵疙瘩。】
【最離譜的是這女魔頭羅剎。大白天穿件開叉到大腿根的紅裙子,布料少得可憐,在車廂裡扇扇子,也不怕把腦子扇感冒。】
這話一字不差地落進冷如霜和羅剎的腦子裡。
冷如霜眉頭一動。她立刻解開腰間的繫帶,三兩下把那層玄金帝甲褪了下來,隨手扔到旁邊的空座上。裡面只穿了一件柔軟的天蠶絲素白常服。
她順勢往蘇辰這邊靠了靠,語氣瞬間軟了三個度:“夫君,剛才是不是硌到你了?我幫揉揉。”
說著,那雙白皙的手就在蘇辰腰上不輕不重地按捏起來。
羅剎扇風的手頓住了。她不動聲色地攏了攏裙襬,把腿遮嚴實,順手把摺扇扔到一邊。
“這車裡確實有些涼了。”她抓起一條毛毯蓋在腿上,身子也往蘇辰另一邊湊了湊,“這肉乾好吃嗎?餵我一塊。”
蘇辰被夾在兩個柔軟的身體中間,舒服得打了個哈欠。
【這就對了嘛,香香軟軟的多好。】
唯獨聽不到心聲的蘇靈溪看呆了。
她看著這兩個上一秒還殺氣騰騰的女人,下一秒首接變成了小綿羊,滿腦子都是問號。這就認輸了?狐狸精就是狐狸精,真不要臉。
她不甘示弱地站起身,首接把蘇辰面前的肉乾端走:“爹,別理她們!我這有太玄古地的清心寡慾丹,吃了延年益壽,絕情斷欲。我這就拿給你吃!”
蘇辰嚇得一哆嗦。
【吃你個大頭鬼!清心寡慾?絕情斷欲?那我還活個什麼勁!】
冷如霜和羅剎差點笑出聲來。冷如霜一把按住蘇辰的手,順勢奪過那一碟子肉乾:“帝君愛吃大夏的膳食。神女的好意,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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