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聽到這話,也是不敢怠慢,
他雖說只是青樓的一個小廝,但也聽說過“鐵手幫錢爺”的名聲,不敢不當回事。
“爺您稍候,小的這就去。”
秦川站在門口,目光在空曠的大廳裡掃了一圈。
幾張桌子空蕩蕩地擺著,沒看到一個人影,臺子上也見到什麼樂妓。
這地方,倒是比他想的還要冷清。
片刻過後,
樓梯後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約莫二十七八的婦人從裡頭走了出來,穿一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頭上簪著一支銀釵,臉上擦著脂粉。
她原本腳步匆忙,臉色還有些緊張,許是以為鐵手幫來了什麼大人物。
可當她看清門口只站著秦川一人時,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臉上的緊張變成了疑惑。
那婦人下意識地往外頭張望了幾眼,街上空空蕩蕩,沒有隨從,沒有車馬,沒有排場。
就一個少年,孤零零地站在她門口。
婦人收回目光,上下打量了秦川一番,衣著寒素,年歲不大,但站得筆直,目光清正,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相符的沉穩。
她抿了抿嘴,重新掛上笑臉,迎了上來,試探著開口道:“這位小兄弟,方才聽底下人說,是鐵手幫錢爺讓您來的?”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秦川將那鐵手幫的牌子再度取了出來,扔了過去。
那婦人小心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這確實是鐵手幫的令牌。
她握著木牌的手指微微收緊,目光在令牌和秦川之間來回轉了兩圈,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後統統壓了下去,重新堆起一副笑容。
“小兄弟,站著說話不是待客之道。”婦人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朝大廳角落一張還算乾淨的桌子走去,“來來來,坐下說,坐下說。”
秦川也不客氣,跟著她走過去,在桌邊坐了下來。
婦人抬手叫來那小廝,吩咐道:“去,沏壺茶來。”
小廝應了一聲,趕忙去沏茶。
不多時,茶端上來了。婦人親自執壺,給秦川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這才坐下來,雙手捧著茶碗,笑眯眯地開口:“小兄弟,方才您說‘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這話老婆子我笨,沒聽明白。您能不能指點指點?”
秦川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隨後出聲道:“我來這,是為了幫錢爺辦一件事。”
婦人笑了笑,試探著問:“那您到咱們燕春樓來,是要辦什麼事?”
秦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先看了一圈,然後反問了一句:“你這青樓,每日能接多少客人?”
婦人一愣,沒想到他會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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