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到澤安城,時節已入秋,晨風有了寒意。
澤安的都城與國號同名,皆是人族為了感念白澤的庇護之恩所定。
颯踏馬蹄聲與晨光一起推開城門,喧鬧的早市讓姜泓儀稍稍舒展眉眼。或許是氛圍使然,胯下棗紅馬步伐輕快,一步一步幾乎小跑起來。
人群自發讓出通道,姜泓儀勒緊韁繩,拍了拍馬脖子,示意它不要太放縱。
“是昭麟將軍回來了!昭麟軍回來了!”
“昭麟軍大勝北蠻,攻無不克!”
“……”
早在第一聲驚呼響起時,姜泓儀已經一帶韁繩,從主道側面的小巷脫離了隊伍。她唇角掛著幾分幸災樂禍,毫不心虛地將身後喧囂丟給月白與青襄。
殷北送國師和親的訊息早已傳遍澤安,不少人都等著昭麟軍回來,好讓他們一睹國師真容。
這種熱鬧對她來說,與參觀新奇物種沒有什麼兩樣,她就不參與了。
朝陽追隨著少年將軍的背影,在右臂麒麟紋護腕上留下燦金光暈。左袖紅袍因風鼓動,如她笑意一樣肆意鮮活。
越是臨近皇城,人流越是稀疏。
待皇城出現在眼前,陽光也投射出暖融的溫度。
“鏘——”
鳴鑼聲炸響,側前方迎來一隊儀仗。
火麒麟的步子原本輕快自由,突然被儀仗隊伍擋住了路,它當即揚起前蹄,嘶鳴聲透露出不滿。
嘶律——
姜泓儀迅速抓住馬鬃,右手將韁繩一帶,安撫坐騎的同時,面色也沉了下去。
杏黃傘蓋飄搖,半副帝王鑾駕。
如此殊榮的擁有者,在澤安境內只有一個。
儀仗隊迎向火麒麟,在兩丈外落轎止步。一隻修長素淨的手撩開了轎簾,自其中走出一個眉眼如畫的年輕人。
細密金線鑲起鴿血紅寶石,編成朱鳥髮簪挽在她髮間。正紅灑金衣裙在晨光下熠熠生輝,卻不及她眉眼明豔。
她顯然是在必經之路上等著姜泓儀,只待人一到,便命人將火麒麟截住。
“姜泓儀,你總算回來了。”
揮手示意儀仗隊退下,她往棗紅馬的方向走了幾步,好似要與故友敘舊。如果忽略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姜泓儀也會以為,她是來對自己噓寒問暖。
她從衣袖中取出一本賬冊,還未站定,又撫上腰間,取下一把只有巴掌大小的金算盤。
算珠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姜泓儀面色越發難看:“長嬴,你非要這個時候算嗎?”
昭麟將軍年少成名,偶爾行事散漫,朝中也無人敢置喙。唯有一人敢堂而皇之攔截她的坐騎,當街與她算總賬。
。嬴長姬,商皇的國敵可富、銷開有所軍麟昭給供位這前眼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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