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麟軍騎兵近萬,步兵五萬餘,半年餉銀合計約八十萬兩;配備戰馬一萬兩千匹……”
姬長嬴算得很快,不出片刻報給姜泓儀一個天文數字:“行軍半年,總耗銀約一千八百萬兩。為了供應法陣,準備的靈材額外花費數十萬,看在你戰無敗績的份上,這點我就不和你算了。”
姜泓儀早有心理準備,但顯然準備少了:“怎麼會這麼多?!”
姬長嬴收起賬冊,用算盤敲著掌心,一如姜泓儀威脅敵軍的模樣:“昭麟軍戰報上寫的漂亮,什麼‘數月間逐殷北千里’。姜泓儀,你知道為了保障後勤,花了我多少銀子嗎?一千八百萬裡佔了將近一半!”
北境千里之外,瀚海之地,那是人能待的地方?
沒有白澤留下的防護陣盤,昭麟軍早就未戰先頹了。更不必說運送物資的後勤隊伍,天天追在昭麟軍後面跑。
“你倒是打爽了,姑奶奶這兩年掙的銀子都快賠進去了!”
姜泓儀陷入沉默。
她就知道,人族做什麼都麻煩。
火麒麟打了個響鼻,前蹄刨著地面,明顯不耐煩。
姜泓儀目光越過她,望向前方威嚴肅穆的宮牆,覺得它和困住墨麒麟的枷鎖沒有什麼兩樣。
“你去找陛下要啊,我只負責打仗。”
姜泓儀懶洋洋地開口。這筆錢把她賣了都不一定付得起,她反倒不緊張了。左右仗已經打完了,姬長嬴能把她怎樣?
敲著算盤的手一頓,姬長嬴冷笑:“新帝登基,輕徭薄賦、與民休息,她沒錢。”
……
昭麟軍班師回朝,今日的朝會必定免不了。車馬留在宮門外,來上朝的官員們皆要步行入宮。
“陛下沒錢,我一個將軍難道有錢?”說著,她俯身朝姬長嬴伸出手。
大小官員的車駕已經朝宮門匯聚,姬長嬴也不客氣,抬手示意把她拉上馬。宮門距離正殿還有一段距離,她可不想兩條腿走進去。
姜泓儀環住她,牽起韁繩,湊在她耳邊笑:“長嬴,你講講道理,我的衣服都是你裁完新衣剩下的布料湊合的,你還要我怎樣?”
“那不也是新的?你去找白既明要,看看她給的有沒有你身上穿的好。”
去和白既明要,那不相當於從她俸祿裡面扣嗎?姜泓儀不敢嗆聲,“殷北求和的時候不是賠了不少東西?你都拿去好了。”
“那才多少?遠遠不夠……”
半副鑾駕只是儀仗排場,嚴格來說,姬長嬴入宮也要步行。但她與姜泓儀同乘一騎鑽個空子,旁人也都當自己瞎了沒看見。
沒辦法,陛下窮啊。
國庫被先帝揮霍一空,陛下登基後又減免稅收,他們的俸祿偶爾都要仰仗姬長嬴撥款,誰敢和這位祖宗過不去?
車馬在宮門前排起長長的隊伍。
月白和青襄對視一眼,索性提前下馬步行過去。殷如琢走下馬車,遙遙望著宮道,似想用目光穿透層層宮牆,直窺躲藏在其中的白澤後裔。
當年他在鳴沙山遇到化為人形的白澤,對方斷定他是極惡之妖,一句妖孽困了他七千年。如今白澤已死,所謂的澤安城再無瑞獸庇護。
?時幾族人住護能又,間之寸方在居蝸,族人的承傳分部澤白到得個一區區,看看要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