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姜泓儀還想動用法力,玥麟從她身後冒出來,幽幽地來了一句:“龍列星要來抓你了——”
姜泓儀:“……”
和祭司一起出來的這段時日,龍列星分明不在,卻又好像無處不在。她明明是來幹正事的,怎麼好像見不得光一樣!
“客官,您的飯菜給您放桌子上了,您慢用。”店小二敲了敲門,把姜泓儀上樓前囑咐的飯食送到房間,退了出去。至於破損的門板,結算房錢的時候掌櫃的自會計算損失,就不用他操心了。
姜泓儀隔空拍在玥麟腦袋上,玥麟朝她做個鬼臉,回到鱗片裡。
她在飯桌邊坐下,也沒招呼殷如琢。
早在昭麟軍返回澤安的途中,月白就和她說,殷北國師早已辟穀,連飯都不用吃,整日餐風飲露倒真有幾分神仙姿態。
祭司不用吃東西,墨麒麟也沒喊過餓,玥麟更是連身體都沒有,從昨天餓到現在的就只有她自己。
剛夾了一筷子菜,國師大人穿好衣服,在她身邊坐下,也拿起一雙筷箸。
“你不是辟穀了嗎?”姜泓儀急忙換了一雙新筷子,充做分餐的公筷。她以為這人不用吃東西,打算等吃完再把用過的餐具毀掉,待離開時讓店家統一計算要賠付多少銀兩。
殷如琢突然伸手,嚇得她差點一筷子敲他手背上,“有毒!”
“無妨,我們是夫妻,本就該共患難。”
在姜泓儀匪夷所思的目光中,他說:“阿昭,你身體裡的毒不能根除嗎?不如先引渡到我體內。我的法術屬陰,可以壓制得久一些。”
姜泓儀訝然。
國師大人為了保住殷北,竟然做到這個份兒上?如此執著無畏,哪怕立場不同,也該由衷說一句敬佩。
她搖頭拒絕:“不用,祭司說她有辦法。”
墨麒麟慢悠悠地爬到她腿邊,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腿。
姜泓儀俯身抱起它,放在自己腿上。殷如琢見狀,伸手示意他來,“我確實已經辟穀,只是好奇這些食物的味道。你先吃飯,不用管我。”
墨麒麟不樂意,伸出爪子撓他。還轉過身去,留給他一條尾巴。
“不妨事,讓它待著吧。”
殷如琢深吸一口氣,盯著本體的眼神比昨晚看玄岐還要冰冷幾分。他攥緊筷子,片刻後從角落夾了一條醃瓜。
一條,又一條。
姜泓儀忍不住停下來看他。那是店家贈送的用來下飯的小菜,算不上精緻,用來佐粥味道也一般,只能說醃料實在,該鹹的鹹該酸的酸。
但國師大人這種吃法,著實令人刮目相看。
……
祭司將無家可歸的女子們安置在附近幾家客棧,確保每一處都有神志清醒的女子看顧,囑咐她們明日一早前往龍神廟尋她。
回到客棧,見泓儀還沒吃完晚飯,她走到另一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