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一味夾起酸黃瓜的某人,祭司敲了敲桌子,打斷他:“差不多行了,把東西拿出來。”
“什麼東西?”殷如琢頭也不抬。
“你從玄岐身體裡拿走了什麼,要我說明白嗎?”
國師大人似乎剛恢復味覺,酸澀的口感嗆得他連聲咳嗽,灌下幾杯水才取出一枚光澤明亮的紫色珍珠。
先前祭司吩咐他,把黑龍的龍頭扔到龍神廟。他斬分黑龍的身體時,在它體內發現了這顆珍珠,因為感受到其中蘊藏的力量波動,將其收了起來。
“絳紫色珍珠?這不會是絳珠的妖丹吧!”
玄岐之前還說,是跂踵鳥騙走了絳珠的妖丹,害得他失去夫人。如今竟然在他身體裡發現了這顆珍珠,這叫什麼,賊喊捉賊?
祭司點頭肯定。
姜泓儀這會兒真的搞不懂這些妖的想法了,什麼愛恨情仇、生死糾葛,關起門自己解決不成嗎,牽連無辜做什麼?
看來還是揍得輕了,以後再遇到胡作非為的妖物,她非得召集周邊妖獸,來一次公開處刑,以儆效尤!
“不過,從這枚妖丹的狀況來看,玄岐並不知道它的存在,不然早已將其煉化。而且若這真是絳珠的妖丹,那她應當不是普通的蚌精,而是一隻蛤蜊。”
“蛤蜊?”姜泓儀看向祭司,覺得這兩者沒有多少區別,不都是水裡的硬殼裹著一塊肉。
祭司說:“蛤蜊修煉到一定年限,就會有一個別名,叫做蜃。雖然不能和蜃龍相提並論,但也有一定的幻術能力。
蜃的妖丹則被稱為蜃珠。如果一隻蛤蜊修煉時吞吃過蜃龍吐出的蜃氣,它凝結出的蜃珠就會有極強的迷惑能力。”
殷如琢手中的紫色珍珠有一股腥味,不是玄岐體內的腥臭,也不是河蚌會擁有的氣味。
“是海蛤蜊的海腥味,和墜龍澗裡那股氣息一樣。”姜泓儀確認,“這就是絳珠的妖丹,她不是蚌精,是蜃女?”
“很有可能。”
得到肯定,姜泓儀陷入沉思。
蜃女,對她來說不算陌生。曾經應龍帶她前往北荒,她們在蜃龍盤踞的海域中就遇到過幾個蜃女。
她在蜃女編織的幻境中看到一彎月牙一樣的湖泊,讓龍列星帶她去找。後來,龍列星果真在漠北的鳴沙山中發現了月牙泉,帶她去看了不止一次。
她一直覺得有什麼東西在那裡等著她,所以追擊殷北時,把昭麟軍軍營駐紮在了鳴沙山。靠近水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想再找一找,那裡是否真的有什麼東西與她有關。
果然,她在月牙泉下發現了墨麒麟。
殷如琢偏頭看她,“我曾聽聞,蜃女的幻境並非憑空捏造,而是根據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執念幻化而成。
譬如玄岐,他一直執著於尋找絳珠,並且認為江蘺就是他的愛人,很可能是這枚蜃珠扭曲了他的記憶,將他的思念演變成真假參半的幻境,投射到夢中。也就有了玄岐口中的,時常在夢裡夢到絳珠。”
“如此說來,玄岐的話並非矇騙我們,有可能連他自己的記憶也是錯亂的?”姜泓儀提出新的疑問,“可是為什麼呢?如果有仇,大可用加倍劑量的毒素直接殺死玄岐。”
“為何像現在這樣,毒素並不致死,還要大費周章篡改他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