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玄在迴廊上站了片刻,正準備去父親書房,走廊盡頭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正從迴廊那頭走來,穿一身藏青色勁裝,腰間繫著一條銀絲腰帶,面容與鄭玄有幾分相似,但眉宇間多了一股沉凝之氣,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踏得極穩。
鄭家年輕一輩的最強者,鄭鈞。九品巔峰的修為,距離八品只差一步,在同輩中己是翹楚。
鄭玄對這個大哥談不上多親近,兩人同父異母,從小就不在一個院裡長大,關係不冷不熱,見面點個頭,逢年過節說幾句場面話,僅此而己。
但鄭鈞對鄭瑜倒是真心疼愛,每次從外面回來都會給她帶些小玩意兒,比對他這個弟弟親得多。
“大哥。”鄭玄拱了拱手,“你怎麼來了?”
鄭鈞在他面前停了一步,語氣淡淡:“怎麼,不能來?順便看看小瑜。”他說完這句話,目光在鄭玄臉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問什麼,又沒開口。
關於葉無痕的事他今天聽說了不少,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差頭,不到半年從煉體大成衝到九品中期,越級斬殺九品後期。
他知道鄭玄己經把人招攬到了鄭家,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論修為,他九品巔峰,比葉無痕高,但論天賦和勢頭,他自問做不到半年連破兩境。
他不想承認,又不得不承認。好在葉無痕己經站到了鄭家這邊,他沒必要跟自己人比。
跟葉無痕比不算什麼,鄭家有他,鄭家會更好。他在心裡把這句話反覆掂了兩遍,才把那點不服壓下去。
“聽說葉無痕的事了?”鄭玄先開了口。
“聽說了。不到二十,九品中期,越級斬殺九品後期。”鄭鈞的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你把他招攬過來了?”
“嗯。”
“天賦確實不錯。可惜年紀比我還小几歲,要是同輩,倒想跟他交一次手。”
鄭鈞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同境界的話,我未必有他那麼利索。我當年越級最多戰平,他卻能斬殺。”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可能有幾分運氣。”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鄭玄接了一句。
鄭鈞看了他一眼,沒有反駁。他沉默了幾息,然後邁步從鄭玄身邊走過去,走到迴廊拐角時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句:“八品離我己經不遠了。時間不超過兩個月。”說完便拐過廊角,腳步聲漸漸遠去。
鄭玄站在原地,看著大哥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八品離你不遠了。那自己呢?
論天賦他不如大哥,論修為更是差了一截,這種被徹底比下去的感覺並不好受。
他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還好有葉無痕。這筆投資是他親手促成的,父親點了頭,供奉之約己定。
大哥突破八品是大哥的事,鄭家有大哥撐門面,再加上葉無痕這個潛力無限的供奉,以後的日子只會更好。
他想到這裡,心裡舒暢了一些。兩個月後八品嗎?
他在心裡又把大哥剛才那句話默唸了一遍,然後轉身往父親書房走去。
…………
私塾門口,葉無痕靠在崇文館門前的銀杏樹下,抱臂等著。深青色的差頭官服在人群裡格外顯眼,幾個同樣在等孩子放學的家長遠遠看見他腰間那塊銅質腰牌,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了一片空地。
他頭一回來接妹妹放學,小寧在紙條上寫了“不用接”,但他今天難得有空,想給她個驚喜。
旁邊一個穿綢袍的中年商人打量了他好幾眼,終於拱了拱手:“這位差爺,也是來接孩子的?”
”。妹妹接“:頭點了點痕無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