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鎮武司藏鋒的那些年》第一百二十二章 狂喜(1)

作者:愛吃迷你三明治的毛兒·1個月前

縣城這兩天的氣氛比戒嚴剛解除時又緊了一些。街面上巡邏的人手增加了,告示欄上貼出了新的佈告,提醒百姓近期不要單獨出城,發現可疑蹤跡及時上報。

普通百姓的生活倒沒受太大影響,該買菜的買菜,該擺攤的擺攤,只是茶餘飯後多了些談資。

幾個閒漢蹲在巷口,壓低了嗓子議論這幾天鎮武司動靜不小,“聽說死了不少人啊。”

旁邊賣菜的大嬸插嘴道“聽說是妖獸,她孃家侄子就在鎮武司當候補差役,昨晚看到回來的人渾身是血。”

有人倒吸了口涼氣,“妖獸怎麼跑到這來了。”另一個年輕些的挑了挑眉,“不過是些畜生,怕什麼,咱們這邊多少年沒見過妖獸了,肯定是不小心闖過來的。”

周圍幾個人聽了都覺得有道理,便不再議論,各忙各的去了。

…………

郭差頭家裡。他躺在床上,右肩上纏著的白布己經好幾天沒換了,面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這些天他很少開口,妻子端來的藥有時喝有時不喝,清醒的時候就盯著床頂那盞忽明忽暗的燭火發呆,一盯就是大半個時辰。

他妻子端著一碗粥推門進來,擱在床邊,猶豫了一下,輕聲道:“老爺,剛聽街上的人說……陳差司失蹤了。昨天出城打妖獸,他沒跟著回來。鎮武司的人去他府上問了,人不在,又去城外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郭差頭整個人猛地從枕頭上彈起來,動作太大扯到了右肩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臉上的狂喜怎麼都壓不住。

他抓住妻子的手腕,聲音又啞又急:“失蹤?”

“找不到?”

“好好好!太好了。死了才好!”

“這個狗孃養的,終於也有今天啊!”

他笑得咳嗽起來,咳著咳著嘴角溢位一絲暗紅,整個人往後一仰,又咳出一大口血。妻子嚇得連忙扶住他,拿帕子替他擦嘴角的血,帶著哭腔,“老爺你別這樣,你身子還沒好。”

郭差頭靠在枕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蒼白的臉上卻還掛著笑意,“這個訊息對他來說太美好了,這輩子沒聽過比這更好的訊息。”

笑意慢慢淡下來,他低頭看著自己纏滿白布的右肩,試著動一下右臂。沒有絲毫反應。那天在校場上葉無痕那一刀劈碎的不只是他的肩骨,還有他這輩子所有的念想。

差頭的位子沒了,現在只是個普通的候補差役,每個月領幾錢銀子的幹餉。右臂廢了,身體也垮了,大夫說肩骨碎得太厲害,就算養好了以後也不能使力。

而且這幾天反覆吐血,他自己能感覺到,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地垮下去。

大喜大悲之後他反而更清醒了。

他活不久了。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讓妻子把櫃子裡的錢匣拿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五百兩銀票。他把錢匣推到妻子面前,

“讓她親自送去葉無痕府上,替我道歉吧。”妻子愣住了,“為什麼?”

郭差頭靠在枕頭上閉著眼睛,“他廢了我,我確實不怎麼不恨他。他是在擂臺上光明正大打敗我的,是我自己跟他結恩怨。但他會不會恨我,我不知道啊。像我這樣跟他有過節的人,陳差司己經失蹤了,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

“我怕他斬草除根,也可能我死了以後你呢?”

“你一個人,孤兒寡母的,萬一他還記著當初那筆賬……。”

他睜開眼,看著妻子,聲音比剛才又輕了幾分,“把銀票送過去,把姿態放低,求他原諒。他不會為難一個以後寡婦的。”

。門了出起,裡懷在抱匣錢把,頭點了點淚著含上臉,久很了默沉子妻

。興高他,了蹤失司差陳。火燭的暗忽明忽盞那頂頭著看,上頭枕在靠頭差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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