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希望陳差司死了啊。
他這輩子替陳差司跑腿背鍋,到頭來換了幾瓶丹藥和一句“以後跟我沒關係了”。那個人從來就沒把他當人看。
至於葉無痕……。他想起那天在校場上那雙平靜幽深的眼睛,心裡有些複雜,也有些彆扭。
恨嗎?
郭差頭自己說不上來。
怕嗎?
確實真的怕。不到二十歲,九品後期,越級斬九品巔峰存在,現在又活著從妖獸堆裡回來。
此人的天賦太過恐怖,未來的成就不可想象啊。
他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
何家客廳裡,幾個族老和家主正聚在一起議論昨天的事。鎮武司這次外出圍剿妖獸,損失了不少人手,訊息一傳回來,何家幾個族老臉上都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鐵刀會被滅的事他們可還沒忘,鎮武司在那件事上沒少敲打何家,如今風水輪流轉,也該輪到鎮武司頭疼了。
三房何崇山幸災樂禍得尤其明顯,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鎮武司也有今天。”
何崇也難得露出幾分笑意,不過很快就收斂了,“妖獸突然出現在離縣城這麼近的地方,不是小事,還是得早做打算。”
提到妖獸,客廳裡的氣氛又沉了幾分。有人皺著眉,“萬一再來一波,何家也得跟著遭殃。不過好在府城那邊己經派人下來查了。”
有大人物過來坐鎮,眾人心裡多少踏實了些。
何崇山坐在三房的位置上,手裡端著茶盞,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己經在歡喜了。陳差司失蹤了。
tmd,收了錢不辦事,辦事不力就罷了,還差點把他拖下水。
上次在被縣尉敲打了,也是這個蠢貨自己露了破綻。現在好了,人己經失蹤。
最好己經死了,死了他心裡更歡喜。他把茶盞擱在桌上,嘴角還是沒壓住,往上翹了一點點。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個下人從外頭跑進來,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一邊跑一邊喊:“家主!少爺突破了!大少爺突破八品了!”
整個客廳倏然安靜下來。何崇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幾個族老的嘴張著忘了合上。
兩息之後,整個客廳彷彿炸開了鍋。
有人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激動得聲音都劈了:“老天保佑!何家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有人拍著桌子仰頭大笑,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這幾年壓在我心口的石頭,總算搬開了!”
何崇的手在茶盞上攥緊又鬆開,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那股翻湧的激動壓下去,站起身吩咐下人:“馬上傳話給文清,讓他好好調養,不要急著出關。剛突破的時候根基不穩,先把境界穩固下來。”
然後他目光掃過在座的族老,緩緩說道,“以前若得了這種喜訊,恨不得當天就把訊息傳遍全城,讓所有人都知道何家後繼有人。但現在不同了。”
“陳差司剛失蹤,鎮武司正在風口浪尖上,府城的大人物又馬上要下來,這時候大肆宣揚,反而容易招惹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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