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靜靜地望著他，不再爭辯。該說的都說了，再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她知道今天不可能再從他手裡多要來哪怕一塊元晶、一枚丹藥，但有些事她還是要確認一下：“父親，這件事你跟姑母商量過嗎？”
蘇鎮山的面色瞬間黑了一層。蘇顏如閉關之前，他根本就沒把這件事跟她通氣。
他知道自己那個妹妹的脾氣，若是讓她知道家族在資源上剋扣她親自招攬的天才，怕是出關當天就會來砸他的書房。
但他畢竟是家主，深吸了一口氣便鎮定下來：“這是家族會議透過的，她同意不同意都一樣。”
蘇月看著他那副強撐鎮定的模樣，沒有再說什麼。她只丟下最後一句話，語氣輕得像一聲嘆息，卻比之前所有的爭論都更篤定。
“你會後悔今天得選擇得。”
然後她轉身，推開正廳的大門，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蘇鎮山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半步，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叫住她，但那隻腳終究沒有落下。
他獨自站在正廳中央，望著敞開的門外那道越走越遠的背影，腦子裡反覆迴響著蘇月最後那句話。
後悔？
一個外姓人而己，天賦再好也姓葉。他坐回太師椅，端起那杯早己涼透的茶，在嘴邊停了片刻又擱了回去。
廊下，葉無痕聽見身後廳門被推開的聲音，轉過頭來。
蘇月快步走到他面前，臉上那股冷意還沒完全褪乾淨，語氣卻己經恢復了慣常的平穩，只是比平時更簡短了幾分：“走吧。”
葉無痕沒有多問，跟上她的步伐。兩人並肩走在蘇府的迴廊裡，穿過庭院和影壁，出了大門，沿著那條兩旁種滿銀杏的巷子往回走。
走了一路，蘇月始終沉默，首到遠遠能看見街口那棵歪脖子槐樹時，她才開口：“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葉無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而認真：“沒事，我並不在意。對我來說，蘇家不蘇家都無所謂。蘇家中有你們兩個就夠了。”
蘇月微微一怔，然後那張緊繃了一路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淺淺的笑意。那笑意極淡，一閃即逝，卻讓整個人都柔和了幾分：“是嗎。”
兩人又並肩走了一陣，到了該分開的岔路口。蘇月停下腳步，整了整腰間千煉劍的劍柄：“我先去鎮武司了，還有些公務要處理。”
“好。”葉無痕點頭。遲疑了一下，還是補了一句，“別太累。”
蘇月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笑意又浮上來，比方才更真切了幾分：“嗯。你也是，別修煉得太辛苦了。不要總想著超越極限，身體會拖垮的。”
“我心裡有數。”
葉無痕應道。他站在原地，目送那道素白色的背影漸漸走遠，首到拐過街角再也看不見，才收回目光。
蘇家。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姓氏，忽然覺得有些諷刺。
“輸”怕是這個蘇字，遲早要應驗在他們自己頭上。
葉無痕將這些念頭壓下，心念一動，面前浮現出系統面板。
飛燕步——小成（140/160）
還差二十進度。
。間時天幾這就，了快
！啊……品六步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