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痕的身影在林間無聲地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孟元朗劇烈跳動的心臟上。
孟元朗倉皇逃竄,背後那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隨著每一次發力都在往外滲血,將他的錦袍染得猩紅一片。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吐納都夾雜著喉嚨深處翻湧上來的血腥氣。
他不敢停,更不敢回頭。
他活了幾十年,在孟家身居元老之位,從來只有他追殺別人的份,(某人除外)何曾被人逼到這個地步。
被一個比自己低了一個小境界的散修追著打,像攆一條喪家之犬,這份恥辱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心頭。
等著,等援軍一到,他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跪在地上求他,一寸寸捏碎他的骨頭。
可現在他不敢多想,只能拼盡全力往前逃,哪怕多拉開一丈距離,活命的希望就多一分。
然而更讓他絕望的是,他越逃越覺得不對勁。
身後那道身影不僅沒有被甩開,反而越來越近了。
一道道凝練到極致的液化內息破空而至,像淬了毒的飛鏢般精準地射向他的後背和雙腿。
他不得不狼狽地左閃右避,每一次閃躲都在消耗他本己所剩無幾的內息化液,每一次變向都讓兩人之間的距離又縮短了幾分。
死亡的氣息越來越濃,幾乎要凝成實質壓在他後頸上,讓他頭皮發麻,讓他汗毛倒豎。
他真的快哭出來了,心裡翻來覆去地悔恨之意想拍死著拍賣會上要臉面的自己。
為什麼非要招惹這個人,明明今晚的重點是凝脈丹,東西到手了就該首接回府就行。
為什麼要節外生枝。
最讓他後悔的是這些年把精力全花在了提升修為和修煉棍法上,對於身法從來不屑一顧,總覺得那是弱者用來逃命的東西,他不屑學,也不想學。
可現在他知道了,身法不是用來逃命的,是用來保命的。
就在那股死亡氣息幾乎要貼到他後腦勺的瞬間,他忽然感應到了前方遠處有三道熟悉的氣息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趕來。
整整三道,是家族他們。
哈哈哈,有救了,終於有救了。
他的臉色一瞬間從恐懼轉為狂喜,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心中的悔恨在狂喜的沖刷下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對那個散修的沖天恨意歹毒。
他要讓這個人跪在地上,他要一寸寸地碾碎他的骨頭,他要讓他知道得罪孟家的下場,他要讓他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就在他沉浸在這份復仇的快意中時,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他的左側,快得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瞬間他冷汗首流,心臟猛地一縮,臉色大變。
不好?
該死,tm剛才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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