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痕並沒有給孟元朗喘息的時間,準寶器一刀劈出,刀勢未老便己擰身再進,重刀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弧光,裹挾著沉凝如山的液化內息,再次朝孟元朗當頭斬落。
孟元朗瞳孔微縮,根本來不及喘息,只能咬著牙將烏木長棍橫架而起。
刀棍相交,轟然巨響震得周圍的樹木簌簌發抖,衝擊波裹挾著碎石斷枝朝西面八方席捲而去。
方圓二十米內的樹幹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幾棵碗口粗的野樹更是攔腰折斷,樹冠轟然砸倒在灌木叢中。
兩人都己打出了真火。
葉無痕一刀接一刀,重刀在他手中使得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像是要將他劈成兩半。
液化內息從丹田中洶湧而出,沿著經脈灌入刀身,準寶器級別的重刀在這股力量的催動下發出興奮的顫鳴,刀身上的寶光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道璀璨而致命的軌跡。
孟元朗則拼盡全力揮動烏木長棍,孟家祖傳的獨門棍法在他手中使得滴水不漏,長棍如龍,時而剛猛如鐵杵,時而柔韌如藤鞭。
每一棍都精準地點在刀鋒最難以發力的位置,試圖將那股狂暴的刀勁化解於無形。
他畢竟是老牌六品中期,即便舊傷未愈,戰鬥經驗和招式火候依舊老辣得令人髮指,好幾次都在毫釐之間避開了致命一擊。
又是一記毫無花哨的正面硬撼。
重刀與烏木棍在半空中轟然對撞,兩人的身形同時往後滑退。
葉無痕腳下犁出兩道深溝,退了五步才堪堪穩住;孟元朗卻噌蹭蹭連退了八步,後背撞在一棵古樹的樹幹上,震得樹冠上的葉子簌簌往下飄,才停了下來。
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難以置信。
八步對五步,他居然徹底落入下風了。
怎麼可能?
就算他舊傷未愈只能發揮出巔峰時期的七八成實力,可他畢竟是武道六品中期,比眼前這個散修高出整整一個小境界啊?
同等大境界,小境界的優勢也蕩然無存,這一戰還怎麼打。
更讓他心底發寒的是,從交手到現在,對方的攻勢一波比一波猛烈,招式之間毫無滯澀,分明還留有餘力。
這個散修到底是誰?
府城地界上什麼時候冒出瞭如此一個用刀的武道六品強者,還偏偏讓他給撞上了。
他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幾乎有點喘不過氣。
如果拖得太久,他的內息化液消耗遠大於對方,舊傷也會在這種高強度的對轟下重新惡化。
到那時,他可能真的會死在這裡。
一股久違的恐懼從心底悄然滋生,像一條冰冷的毒蛇沿著脊椎緩緩往上爬。
他該怎麼辦?
嗯,再談一次吧。
他不是怕了對方,只是沒必要為了這點誤會拼個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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