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情不太好。
nm砍了兩成保費這件事,到現在他還耿耿於懷。
以前管著這片碼頭,每個月從那些船伕身上榨出來的油水足夠他在酒樓裡揮霍好幾晚,可現在一下子少了兩成,手下弟兄們的怨氣都往他耳朵裡灌,他除了罵幾句娘之外毫無辦法。
誒……也不知道是哪個撲街賤民跑去那位新來的副總差司面前告了狀,居然讓幫主都不得不讓步。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順道還要給巡邏路過的鎮武司差役塞點茶錢,臉上陪著笑,心裡卻窩火得很。
媽的,辛辛苦苦榨那麼點油水,還得往外吐。
真希望有一天不用這麼憋屈啊。
他嘆了口氣,正想拐進前面的巷子去敲一家鋪子的竹槓,忽然發現身後有個手下停住不動了。
他皺了皺眉,不耐煩地回頭想罵人,卻看見那手下正目瞪口呆地盯著前方某個方向,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有什麼好看?
他順著那方向隨意掃了一眼,然後猛地整個人僵住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一把拽住旁邊還在發愣的手下,將所有人都扯進了最近的巷子裡,心臟在胸腔裡狂跳。
他躲在一堆木箱後面,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也不敢眨地盯著方才那個方向。
一隊人正從鎮武司的方向快步穿過碼頭,腳步匆忙混亂無比,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
他們的衣袍被刀鋒割裂,繃帶上的血跡還新鮮得刺眼,有人胳膊上纏著的布條正一滴一滴往下滲血,每踩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鮮紅的腳印。
而在隊伍中央,西個人正抬著一副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魁梧的身影,面色灰白,胸口纏滿了繃帶,彷彿重傷垂死一樣一動不動。
雖然只是遠遠看過一眼,但豐堂主還是一眼隱隱的認出了那張臉。
昆總差司,鎮武司分署的第一號人物。
他的腦子裡轟地一聲炸開了 難以置信的暗道。
昆總差司受傷了?
看上去傷得這麼重?
這可是堂堂武道七品後期的強者,整個臨江渡明面上的天花板。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連忙縮回頭,後背己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瞪著那幫還大氣不敢喘的手下,特意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吩咐:
“快走快走,今天這事全都爛在肚子裡,誰往外說一個字老子扒了他的皮。”
那幫手下把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他帶著人快步離開碼頭,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必須馬上稟報幫主,臨江度的天怕是要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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