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那幾個跳海的男人已被海警用網兜撈上了衝鋒艇,隨後被反剪著手押上海警船,摁在甲板上,其中一個還在掙扎,被警員踹了一腳才老實。
一個掛著中尉軍銜的警員走過來,帽簷下的眼睛亮得很,握著蕭洋的手使勁搖:同志,太感謝你了!我是海警×××艇艇長韓俊峰。這兩個女孩都是珠市著名企業家的女兒,昨天下午被這夥人綁架了,要五百萬贖金,我們追了一路,沒想到他們這麼瘋狂,敢撞船。
蕭洋抹了把臉上的水,笑了笑:“謝什麼,應該的。”他看了眼那兩個還在發抖的女孩,趕緊返航送醫院吧,她們嗆了不少水。
韓俊峰點點頭,指揮著警員把女孩抬進船艙:同志留個聯絡方式!我們要上報給支隊,給你請功!最少也得發個見義勇為獎!
蕭洋擺擺手,正想說話,突然看見遠處海面上漂著個銀灰色的東西——是海龍!剛才救人時太急,竟忘了把它收回來。
蕭洋收回目光,指了指遠處的海面說道:不用了,我就是個漁民,我還得回海鷹號去釣魚呢。
韓俊峰堅持要留下蕭洋的姓名與聯絡電話,做好登記這才與一名警員開著衝鋒艇,將蕭洋送回海鷹號。
離開之時,韓俊峰與那名警員莊重地給蕭洋敬了個軍禮,這才將衝鋒艇調了個頭往海警船而去。
海警船×××號收回衝鋒艇在大海上劃了個弧線,與另一艘海警船一道像離弘弦的箭矢一般快速返航。
蕭洋發現自己的潛水服還沒脫,膠面貼在皮膚上難受得厲害。
他脫下潛水服,回駕駛臺拿毛巾擦臉時,順手摸出平板,剛才慌著救人沒關海龍的電源,螢幕上還亮著。
今天遇上這檔子事,竟然到現在還沒釣到一條魚。
蕭洋笑了,今天雖然沒釣著魚,卻救了兩位女孩。
他按了下回收鍵,海龍的推進器地轉起來,往海鷹號的方向遊。
海警船的引擎聲漸漸遠了,海面上只剩片浮油在浪裡晃,像塊被揉皺的銀箔。
收回海龍,蕭洋扒著船舷往下看,海水藍得發深,剛才遊艇沉沒的地方還在冒細小的氣泡,咕嘟咕嘟的,像水下藏著個正在呼吸的巨獸。
“綁匪被抓了……遊艇沉了……”他指尖摳著船舷的玻璃鋼邊緣,冰涼的觸感順著指縫往上爬。
剛才救人時太急,根本沒顧上看遊艇裡有沒有別的東西——綁匪要五百萬贖金,總不能空著手來綁架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收不住,像海草纏上了錨鏈。
這個念頭在蕭洋腦中炸裂,一發不可收拾!
他咬著牙直起身,往儲物艙裡瞅了眼:潛水服還溼著,貼在艙壁上往下滴水,氣瓶裡的氣用了不到一半,足夠再下一次水。
“就看一眼。”蕭洋對自己說,指尖卻已經在解潛水服的拉鍊了。
膠面沾著海水,拉開時發出“刺啦”的輕響,像撕開塊凍硬的肉。
重新套上潛水服時,冰涼的布料貼在皮膚上,激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摸出潛水刀別在腰上,又檢查了下手電的電量,綠燈還亮著,
能撐至少半小時。
背上氣瓶的瞬間,揹帶勒得舊傷處有點疼,是昨天拖金槍魚時抻著的。
“噗通”一聲跳進海里,海水比剛才更涼了些,大概是太陽往西邊斜了些的緣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