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洋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水面：“每個小方箱裡，都裝著二十根1000克的金條。”
“什麼？”
蕭朝山猛地直起身子，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的木箱，像是沒聽清似的，“你再說一遍？這些箱子裡都有二十根金條？”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伸手想去碰螢幕，又怕碰壞了什麼，手指在半空中頓了頓，又收了回來。
蕭洋看著父親的樣子，心裡微微一暖，點了點頭：“對，純金的。珠雨一品那別墅的地下室，金條就是從這來的。”
蕭朝山的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卻一時語塞。
他這輩子在山裡種地，見過最大的票子就是賣糧食換來的幾千塊，哪裡想過深海底下，會有這麼多裝著金條的箱子。
他蹲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螢幕上的木箱，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
“爸，你看仔細了，我拆一個木箱子給您看看。”蕭洋說著，操控著海龍緩緩靠近那排木箱。
調整好位置後，啟動了機械臂。
機械臂的關節靈活地轉動著，如同人的手臂一般，緩緩伸向最上層的一個木箱。
海底的海水帶著輕微的暗流，海龍在水中穩穩地定住，機械臂的前端精準地對準了木箱上的鏽鐵搭扣。
搭扣已經被海水腐蝕得發黑，表面佈滿了細小的鏽跡。
蕭洋的手指在控制桿上輕輕發力，機械臂的夾爪緩緩收緊，夾住了搭扣的一端，然後微微用力向上一撬。
“咔嚓”一聲輕響，雖然隔著海水和螢幕，兩人卻彷彿真切地聽到了金屬斷裂的聲音。
鏽鐵搭扣應聲斷裂，掉落在貨艙的泥沙上，激起一小團塵霧。
蕭洋沒有停手，操控著機械臂依次拆下了木箱上的四個搭扣，然後用機械臂輕輕推著木箱的側面。
原本拼接在一起的木箱板失去了搭扣的固定，在機械臂的輕微推力下，緩緩散開，露出了裡面的東西。
一根根被海水氧化之後，通體呈深褐色的金條從木箱裡滑了出來，順著傾斜的木箱板，“嘩啦啦”地落在貨艙的泥沙上。
金條的表面沒有絲毫劃痕，在照探燈的照射下，泛著溫潤而耀眼的光澤，與周圍昏暗的海底環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蕭朝山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他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螢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金條：“這……這真是金子？”
他伸出手，似乎想觸控式螢幕幕上的金條，指尖碰到冰冷的螢幕，才猛地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蕭洋，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
蕭朝山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喉結滾動著，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話：“這麼多……這麼多金子，沉在海底，沒人知道？”
“以前應該有人知道，只是這艘船沉了這麼多年，估計早就被人忘了。”
蕭洋收回機械臂，讓海龍的照探燈在那些金條上停留了幾秒，“我也是上次一個機遇下才發現這片海域有沉船，發現裡面藏著這個，隨後撈了一部分。”
貨艙裡的海水漸漸恢復了平靜，那些滑落的金條靜靜地躺在泥沙上。
幾條剛才被驚動的海魚，又小心翼翼地遊了回來，在金條周圍繞了幾圈，似乎對這從未見過的“東西”充滿了好奇，卻不敢靠近。
蕭朝山蹲在甲板上，看著螢幕上的金條，好一會兒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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