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蕭洋又用另一段線綁在另外兩個角，這樣兩段線就在漁筐上方交叉成了一個“十”字。
他蹲下身，在交叉點上繞了幾圈線，再次打結，隨後將那捲PE線的一端也固定在交叉點，拉著線往吊機方向走：“上次我用的吊籃承重不行，這次有這漁筐，再加上吊機，效率能翻好幾倍。”
蕭朝山扶著漁筐，看著兒子熟練地打結、固定，眼神里滿是欣慰。
他這輩子跟土地打交道，手上的老繭是犁耙磨的，而兒子的手上，也有了操控漁具、機械留下的薄繭，那是另一種踏實的印記。
等蕭洋固定好交叉點的線，又從艙底翻出兩個三千克的大鉛墜，“得在吊籃底下綁上鉛墜，不然它在水裡飄著，海龍不好往裡面放金條。”
蕭洋說著，用短繩將兩個鉛墜分別綁在漁筐底部的兩個角，試了試重量，滿意地點點頭：“這樣一來，吊籃就能穩穩沉在沉船邊上，不會被洋流衝跑。”
一切準備就緒，蕭洋走到吊機旁，將PE線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吊機的機座上，檢查了兩遍，確保線不會滑脫。
“爸，你去把吊籃往船邊挪挪，慢慢放下去，等我喊停再停。”
蕭朝山應了一聲，雙手扶住漁筐的邊緣，慢慢將它挪到船舷邊。
漁筐剛接觸到海水，就因為鉛墜的重量往下沉了沉，他雙手抓著PE線，一點點鬆開，嘴裡唸叨著：“慢點，再慢點，別慌。”
海水漸漸沒過漁筐，在鉛墜的作用下漁筐快速沉入海底。
平板螢幕上，海龍照探燈的光柱掃向貨艙破洞，正好能看到沉船旁的漁筐。
蕭洋盯著螢幕喊道：“爸，現在吊籃就在沉船貨艙豁口左前方兩米處，剛好能讓海龍夠著。”
蕭朝山立刻停住放線的動作，將多餘的十多米線PE線在吊機機座上繞了兩圈固定好，自己則湊到蕭洋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平板螢幕，他想親眼看看，那深海里的金條，是怎麼被撈上來的。
螢幕上，海水比先前更顯渾濁，偶爾有幾縷細小的沙粒從光柱中飄過。
貨艙裡的海藻在暗流中輕輕擺動，像是海底的綠色絲帶，幾隻海星依舊吸附在艙壁上，對這闖入的“不速之客”毫無反應。
蕭洋的手指在控制桿上輕輕移動，海龍的機械臂微微抬起，對準了最上層的一個木箱。
“先從最上面的箱子開始，這樣逐層拆箱夾金條放到貨艙外的漁筐上。”
蕭洋一邊操控，一邊輕聲解釋。
機械臂的夾爪緩緩張開，精準地卡在木箱的鏽鐵搭扣上。
這搭扣比剛才拆開的那個更鏽，表面已經起了一層厚厚的氧化層，蕭洋稍微加大了點力度，“咔嚓”一聲，搭扣應聲斷裂，掉在泥沙上，揚起一小團塵霧。
接連拆下四個搭扣，蕭洋操控機械臂頂住木箱的蓋板，輕輕一推，蓋板便順著傾斜的船身滑了下去，露出裡面排列整齊的，表面蒙著一層深褐色的氧化膜的金條，在照探燈的照射下，卻依舊能隱約看出底下的金黃。
“好傢伙，這一箱又是二十根。”蕭朝山看得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洋沒有說話，眼神專注地盯著螢幕，手指穩穩地操控著機械臂。
機械臂的夾爪小心翼翼地夾住一根金條的中部，緩緩抬起，金條離開木箱時，表面沾著的細沙簌簌落下，在海水中形成一道細小的沙線。
海龍緩緩後退，退出貨艙，朝著吊籃的方向移動。
機械臂微微傾斜，夾爪鬆開，金條“咚”的一聲落在筐底，激起一圈細小的漣漪。
一次、兩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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