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根根金條不是數字，是能摸得著、能扛得動、能實實在在改變命運的底氣。
就在蕭洋夾到第一百八十根金條的時候，海龍的鏡頭忽然微微一動。
蕭朝山眼神一凝，低聲急道：“洋洋，你看左邊！”
蕭洋立刻偏頭看向父親手裡的平板。
只見沉船艙室的艙門口，幾道灰褐色的影子鬼鬼祟祟遊了進來，正是之前被砍跑的那群章魚。
它們大概是聞到了海水裡殘留的血腥氣，又或是好奇這邊的燈光動靜，不敢大群湧來，只悄悄摸進來七八隻，探頭探腦，朝著吊籃和金條的方向蠕動。
有兩隻膽子大的，已經伸著觸手，想往吊籃上扒。
蕭洋眼神一冷，半點不慣著。
他當即停下手，操控切割機械臂“唰”地伸了出來，高速角磨機在水下無聲旋轉，只泛起一圈細密的光泡。
不等章魚靠近，蕭洋手腕一擺，切割臂橫著輕輕一掃。
“噗——噗——噗——”
柔軟的觸手碰上高速旋轉的角磨刀片，瞬間被齊刷刷切斷。
幽藍的章魚血在海水裡炸開，斷須在水裡瘋狂扭動，吸盤一張一合的。
那幾只章魚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原本伸得筆直的觸手猛地蜷縮，身子一縮一彈，瘋了一樣掉頭就往艙外逃，片刻功夫就消失在黑暗的海底，再也不敢靠近船艙半步。
“這幫小東西，還敢回來湊熱鬧。”
蕭朝山鬆了口氣，笑罵了一句，心裡卻越發佩服兒子的冷靜果斷。
蕭洋收回切割臂，沒再多看，重新專心夾金條。
碎木清乾淨了，章魚也趕跑了，艙室內只剩下山貓機械運轉的細微嗡鳴。
又一個木箱被開啟，蕭洋操控山貓深水機器人一根一根夾著金條，一層一層擺在吊籃當中。
他的動作有條不紊，心裡默數著數量，不敢超數，也不敢漏。
等到數到兩百八十五根的時候，蕭洋停了手。
“爸，滿了，再裝就超重了。”他抬頭喊了一聲。
蕭朝山立刻湊過來一看，吊籃裡金條碼得整整齊齊，沉甸甸堆滿小半筐，金屬光澤在海底燈光下沉穩而誘人。
他喉結滾動，壓著激動：“好，我起吊！你讓海龍跟著，看著點！”
蕭洋操控海龍懸在吊籃旁，陪著一起上升。
兩百八十米深的海底，吊籃緩緩往上伸。
周圍的海水從墨黑慢慢變成深藍，再變成淡青。
無數稀奇古怪的海魚被吊籃和燈光吸引，成群結隊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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