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條剛一露面,那股沉甸甸的黃金質感撲面而來。
蕭洋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摸了摸一根金條表面,氧化層粗糙硌手,可分量實打實壓手。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壓不住的狂喜,嘴角咧得老高。
卻又不敢大聲笑,怕驚到什麼,只能憋著一股勁,手腳麻利地把金條用漁筐一根根搬到底艙。
一趟搬完,空吊籃再次入海。
蕭洋坐回操控位,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被海風一吹,涼絲絲的。
他沒顧著擦,操控山貓奔向下一箱腐朽的金條木箱。
還是老步驟:
先伸機械臂,輕輕一戳,把早已糟爛的木箱徹底捅破、打散。
再把碎木板、爛木條、淤泥雜物全部撥到一邊,清出乾淨空間。
然後一根一根的夾金條,平穩入筐,心裡默數,嚴控重量。
中途偶爾有零星海魚遊進艙室湊熱鬧,也被山貓的燈光一照,嚇得四散而逃,不敢靠近。
蕭朝山就在一旁陪著,一會兒看螢幕,一會兒看吊機,一會兒看天邊的霧,一會兒又看著底艙方向偷偷笑。
他這大半一輩子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能從海底搬回這麼多黃金。
蕭洋一邊操控,一邊也在心裡感慨。
自己與父親經歷過澳皇公主號背後勢力的步步追殺,想把他父子倆連人帶船沉在海底滅口。
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不僅沒死,反而把這艘海底沉船寶庫,一點點搬空了。
從今往後,誰再想動他蕭洋,動華洋漁業,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牙口。
木箱一箱一箱破開,金條一根一根夾,吊籃一趟一趟往返。
濃霧漸漸稀薄,海鳥在船頂伸了伸翅膀,撲稜稜飛入霧中。
遠處的海面開始透出淡金色的晨光,風浪微微起了,海浪輕輕拍著船身,像是在為這趟歷經九死一生之後的收穫,輕輕鼓掌。
蕭洋的手臂早已發酸,眼底佈滿血絲,可雙手依舊穩如磐石。
山貓機器人的機械臂在他手裡,如同手臂的延伸。
破箱、清雜、夾金、擺放,行雲流水,沒有一次失誤,沒有一次磕碰。
蕭朝山看著兒子專注的側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家的洋洋,是真的長大了。能扛事,能保命,能闖出一片天地,更能把天大的富貴,安安穩穩撈回家。
又吊上一籃金條。
父子倆把吊籃中的285根金條分裝兩個漁筐,先後抬進底艙艙室裡。
不知是誰的肚子裡發出了咕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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