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濤指了指車後鬥上的泡沫箱、精美禮品盒，“四斤的大黃魚，兩條三斤的東星斑，還有一套送年禮，都按蕭董你說的備好了。”
蕭洋點頭，開門下車：“行，還要你們幫我搬東西上樓，跟我上去一趟。”
幾人拎著箱子和禮品盒進了小區。
這教工小區是九十年代建的，樓房只有七層，後來加裝了電梯。
路邊種著高大的樟樹，枝繁葉茂，把路面遮得陰涼。
環境很幽靜，偶爾能看見拎著菜籃子的老人走過，碰見了都互相點頭打招呼，鄰里間熟得很。
走到三棟二單元，乘電梯上了七樓。
蕭洋抬手按了門鈴，沒兩秒，門就“咔噠”一聲開了。
嚴教授穿著深灰色的羊毛衫，戴著副黑框老花鏡，頭髮有些灰白，精神頭卻很足。
看見門口站著的蕭洋和章雨薇，他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哎呀，你們倆可算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嚴教授的目光掃到兩人身後拎著箱子的柳林濤幾人，愣了一下，有些詫異：“這幾位是？”
“老師，這是我公司的同事，順路幫我拎點東西。”
蕭洋連忙側身解釋，語氣恭敬，“我昨天自己開船出海釣了點魚，都是野生的，鮮得很，給您和師母帶幾條嚐嚐鮮。”
“哎呀，來就來，帶什麼東西。”
嚴教授連忙側身讓眾人進門，“快進來坐，別站在門口，外邊冷。”
柳林濤帶著員工輕手輕腳地進屋，把打氧箱和禮品盒放在餐廳的牆角，生怕碰著家裡的桌椅擺件。
放好之後，他也不多留，跟蕭洋低聲說了句“蕭董，那我們先走了，晚上的事您放心。”
柳林濤又跟嚴教授點頭打了個招呼，帶著人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房門。
這時師母端著果盤從廚房出來，圍著藏青色的圍裙，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坐吧坐吧，別站著。蕭洋也好久沒來了，快坐，吃點砂糖橘，甜得很。”
她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熱茶，放在茶几上。
茶杯是老式的白瓷杯，印著淺淡的青花，冒著嫋嫋熱氣。
屋裡暖烘烘的，帶著淡淡的茶香和廚房裡飄來的飯菜香，滿是居家的煙火氣。
嚴教授的目光落在餐廳牆角的泡沫箱上，心裡好奇，起身走過去，掀開蓋子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蓋上蓋子走回沙發坐下。
嚴教授看著蕭洋，語氣帶著幾分認真的責備：“蕭洋，這可是四斤多重的野生大黃魚？珍貴得很！還有這東星斑，都是頂好的野生貨。這麼貴重的東西，老師不能收啊。”
蕭洋連忙說道：“老師，再貴也就是幾條魚，就一個心意。”
嚴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語氣誠懇：“我跟你說，來看我，人來就行，比什麼都強。你搞這麼多名堂，又是魚又是禮盒的，太破費了。下次再這樣，我可真不讓你進門了。”
“老師，真不是什麼貴重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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