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機穩著勁往上提,最終把藍鰭金槍魚平平穩穩落在親水平臺中央。
藍鰭輕放在防腐木板上,發出沉悶的重響。
它的尾鰭還在不甘地拍打木板,啪啪聲不絕於耳,濺得水花四處飛散。
包權恩一把將電絞輪竿往林慧懷裡塞,語速快得帶風:“幫我拿好!”
話音還沒落,他已經抓著扶手往下走,動作利落得完全不像養尊處優的港城豪門二少爺。
林慧猝不及防接住釣竿,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她先是轉身把釣竿卡回釣位支架,扣好固定扣,這才踩著梯子慢慢走下平臺。
包權恩已經蹲在藍鰭旁邊,掏出手機湊得極近,左手比著大拇指,右手咔咔連拍。
他額角的汗滴在藍鰭上都顧不上擦。
“阿慧快來,合個影!”他抬頭招手,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慧走過去站在他身側,手輕輕搭在他肩膀上,對著鏡頭彎了彎眼睛。
長達兩米二三的藍鰭橫在兩人身前,銀藍色鱗片在夜釣燈下泛著冷潤光澤,襯得兩人都帶了點出海人的爽利勁。
連拍了五六張,包權恩才直起身,戀戀不捨地往旁邊讓了讓,衝機輪長點頭:“按老規矩處理,保證肉質。”
機輪長早備好了磨得雪亮的放血刀。
他上前按住藍鰭背鰭根部,把魚頭往平臺邊緣的排水口方向壓了壓,右手持刀精準落在魚兩側鰓蓋後緣的動脈位置,各劃一刀。
刀口不深不淺,剛好切斷主血管,暗紅的魚血立刻湧出來,順著木板導流槽流進海里,在水面暈開淡淡的紅色。
緊跟著他又在尾柄靠近尾鰭處橫切一刀,放開尾部血管,讓魚身餘血徹底放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半分鐘。
“包董放心,鰓動脈、尾動脈雙放血,排酸徹底,大腹的油脂香不會散,做刺身口感最好。”
機輪長直起身,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漬。
他原本就是港城的老漁民,經驗老到,處理過的藍鰭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下刀位置準得很,絕不會傷到魚肉,也不會留殘血影響藍鰭的品質。
主甲板上的鄭梓雯和張善鄰都探著身子往這邊看,見藍鰭金槍魚處理妥當,紛紛笑著道賀。
“包董好釣技!三百六十斤的大藍鰭,今晚這開門紅夠分量!”鄭梓雯揚聲喊,語氣裡帶著真切的羨慕。
張善鄰也扶了扶眼鏡點頭:“包董這溜魚的穩勁,一看就是浸淫多年的老玩家。”
包權恩哈哈笑著走上後甲板,接過林慧遞來的毛巾擦臉擦手,另一隻手還攥著手機。
他衝著鄭、彈張兩人露出一笑,隨後點開社交賬號,選了九張合照,配了句“夜釣開竿,三百六十斤藍鰭,託朋友的福!”,隨後按下發送鍵。
沒半分鐘,下面就刷出99+的評論,全是港城豪門圈子裡的朋友點贊驚歎,還有人追問在哪找的釣點。
他劃了兩下評論,嘴角翹得更高,抬頭衝駕駛臺喊:“陳叔!呼一下振東一號,找李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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