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他全速甩開他們二十多海里、又隱秘改向東北航行幾十海里後,他們還是能追上來!
因為追蹤器一直在工作,他的航向、航速、位置,在那兩個人眼裡根本不是秘密!
什麼老款GPS,什麼老款雷達,全都是自己想當然了,自己託大了。
有了這個北斗衛星定位追蹤器,別說十九海里,就是一百海里外,潭原生和潭高嚴他們也能精準地找到深海龍號!
蕭洋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今天早上出港時的畫面。
早上在九州漁港碼頭,他忙著搬南極蝦磚和活蝦餌,父親蕭朝山在收拾釣具,六唐嬸還特意過來提醒了一句潭原生和潭高嚴出獄的事。
當時碼頭上人來人往,誰也沒注意到有沒有人靠近過深海龍號。
現在想來,那兩個傢伙一定是趁著碼頭人多眼雜,偷偷摸摸接近了深海龍號,把追蹤器吸附在了吊機機座下方。
這個位置隱蔽,平時誰也不會低頭往機座底下看,就算做日常檢查,也很難發現這個十餘釐米見方的小黑盒子。
蕭洋攥著那個黑色的追蹤器,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這兩個傢伙,蹲了大半年班房出來,不但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甚至還用上了衛星定位追蹤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上次是半夜摸去碼頭破壞船,這次是裝追蹤器一路跟蹤,下回還不知道要幹出什麼事來。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味,夜空中的星星依舊亮得刺眼,可蕭洋的心裡卻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追蹤器,指示燈還在一閃一閃地亮著,像一隻不懷好意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他。
潭原生和潭高嚴追蹤自己目的是什麼?
蕭洋指頭摳著衛星追蹤器邊緣的防滑紋,金屬殼浸了夜裡的寒氣,冰得扎手。
他把那玩意兒翻過來掉過去看了兩遍,背面的強力磁鐵還沾著一點鑄鐵機座上蹭下來的鏽屑。
盒子表面除了做防水處理之外,邊角有一圈細密的密封圈,頂上一小塊太陽能充電板在夜釣燈的餘光裡泛著啞光。
蕭洋摸出煙盒,硬盒中華的邊角被海水浸得有點軟,抖了兩下才抖出一支,叼在嘴角。
打火機啪地竄起火苗,被舷窗鑽進來的海風颳得差點滅了,他用另一隻手攏住火苗,湊過去點著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氣混著鹹腥的海風在肺裡轉了一圈,又順著鼻子噴出來,瞬間被海風吹散。
蕭洋腦子卻轉得飛快。
潭原生、潭高嚴這倆貨,去年五六月半夜摸去紅海灣簡易碼頭破壞深海龍號。
自己報了警,堅決不調解,讓他們被抓進去蹲了大半年班房。
他倆蹲了班房,漁汛也耽誤了,家裡老婆孩子跟著喝西北風。
這口氣,潭原生、潭高嚴肯定咽不下去。
六唐嬸上午特意跑過來提醒,說他倆剛回家就找了村裡幾個撲街仔,揚言要讓自己知道厲害。
蕭洋指頭夾著煙,菸灰積了一截,他也沒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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