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老鱉這個案子,馮女醫認為可還有迴轉的餘地?”
從大牢出來,茅率又得馬不停蹄領著馮姒往停屍房去。
“我不知道。”馮姒實話實說“死者家屬的口供針對性很強,但缺乏細節、部分描述有些矛盾,而且還有屍檢記錄不夠完整,連死因都沒明確。”
“我得先看看毛老鱉的屍體。”
還是那個仵作,他昨夜驗了一整夜的屍,早上才回連院休息,此時又被叫了回來。
但他未有絲毫不滿,反而有些躍躍欲試的期待。
停屍房內的溫度很低,仵作很快就和茅率一齊推上兩具屍體。
其中一具還是從角落一個陳屍的棺材裡抬出來的,那棺材內外都做了特殊的防蟲處理,加上用泡了特製藥水的布袋將屍體裹了起來,以至於能將毛老鱉的屍體儲存了十幾日之久,仍沒有明顯腐敗的跡象。
仵作得意地說這是他向他師傅學來的秘方,在冬天能將屍體儲存長達三個月不腐。
“先驗誰?”仵作掌起了停屍房內的所有燈,等著馮姒決定。
仵作口中的秘方挑起了馮姒的好奇,她稍作猶豫,便決定道。
“先看看毛老鱉吧。”
聽馮姒這麼一說,仵作立即利落的開始解毛老鱉的裹屍袋,三下五除二,將一個赤條條的男人展示了出來。
這是一個三十五歲,高瘦身材,蓄鬚的方臉男人,他身上的肌膚顏色皆呈深色灰紫,皮膚乾冷,觸手似茄子一般硬邦邦,不過倒是真的一點都沒有腐敗的情況,甚至五官與四肢還是可以掰動的。
屍體很完整。
展開仵作當時做的屍檢記錄,能找到相對應的明顯傷痕。
如中北二人所說的,瘀傷多集中在腿部、臀部,手臂上也有一些,應該是當時用來抵禦擊打所留下的。
二人下手也的確有“分寸”,觸控這些傷處,皆沒發現骨骼斷裂的情況。
這樣的傷是不足以引起死亡的。
圍著陳屍的木臺轉了一圈,馮姒上手撬開了毛老鱉的口腔、檢查他的舌底、捏他的咽喉,翻看他的眼皮,又側過毛老鱉的腦袋,檢視他的耳朵,一寸寸按壓他的頭顱,檢查發縫。
均是一無所獲。
馮姒站定了,不死心的將手壓在毛老鱉胸前。
胸骨也沒有明顯的下塌、斷裂的痕跡。
“馮女醫,你怎麼看?”仵作早就等候多時了,此時見她眉頭緊蹙,連忙問道。
馮姒這下知道為什麼屍檢記錄裡沒有明確死因了。
“口鼻耳沒有出血,身體也沒有其他的致命傷。”
“這是怎麼死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