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是初二啟程嗎?”日間南繼修說的話,沒過夜便傳到了尚需要臥床靜養的張東耳朵裡。
他醒來以後,從府醫口中得知自己瞞著少爺與合娘子私下往來的事暴露,而合娘子偷雞不成蝕把米的罪行被揭穿,差點要將他牽連。
到底還是衙門顧忌南家權勢,這件事沒有鬧開。
但他卻被大管家趕出了府!說在不能在少爺身旁伺候。
可恨,可惡。
該死的合氏,害他到這個地步!
但事已至此,他想報復合氏也是不能了,聽說花樓都被抄了。
他自被趕出府,就一直和張中與張北在一起,住在客店。
好在他藏了幾十兩的安身銀,勉強還不會叫他給張中二人斷了供養,還能吃上一些藥,將養著身子。
自然他也知道了西南二人被少爺教訓了一頓,丟回衙門的事情。
西南二人怎麼死他不管,眼下最重要的是,回到少爺身邊。
他認為少爺是最瞭解他的,一定不會將西南二人自己的主張遷怒在自己頭上。
所以這段時間他也不著急在風頭最盛的時候去觸黴頭,只是耐心等著最好的機會,且依靠著威脅張溜,不斷獲取府中的一手線報。
“那我們也要去錦州府。”張東決定道“那小白臉才在少爺身邊幾天?就哄著少爺出行,我怎能由著他繼續在少爺身邊待下去!”
只要離開南府,大管家就沒辦法每時每刻盯著少爺,那麼他就有機會接近少爺。
張中和張北正自享受著客店裡送來的熱菜飯,大碗煮雞肉、牛肉切片、熱湯麵、還有一罈子酒。
這番吃食於普通人家來說已經算是很好了,但於他們往年相比可謂是天差地別,賞賜也是分文未有,但二人指望著大哥東山再起,便也沒有過多抱怨,欣然的接受了,只當改善伙食。
聽得大哥雄心壯志之言,二人都紛紛搭腔捧場、表達肯定,表示只要張東出手,似少爺這麼重義氣感情的人,肯定輕易就原諒了他。
一番吹捧,房內充斥愉快氣氛。
馮姒這邊也已經吃上了晚飯。
因著院外太冷,她們便將晚飯搬進了臥房,烘熱炭桶,白日里蒸的饅頭、炸的果子,燉煮的大碗豬肉、小碗燴菜,涼的糕點、熱的羹湯擺滿了房裡的圓桌,一餐飯甚至吃出了薄汗。
也就是年前賣了兩輪酒,她們這個年才能過得如此豐盛。
吃著飯,扶苓和馮姒算了一筆賬,她們家中加上扶苓帶來的十兩銀,除去過年採買,預備著釀酒的乾糧,竟然還有足足十九兩多的積蓄。
抵得上莊稼人家好幾年的收成了。
馮姒算不來這些賬,家裡的財政大權自然也歸扶苓經管。
“若堅持這樣的收入速度,咱們可以試著增加釀酒的量,順利的話,年後三個月便能攢下五十兩。”扶苓抱著算盤打得啪啪作響,眉頭緊蹙“府城房子行情我不瞭解,但之前聽夫人說,在阜平城內普通一些地段的鋪子都在八百到一千兩銀不等,好的就更不說了,錦州好歹也是一府之地,價格想必也不會太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