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咱們這座鋪子掛牌價不過一百兩銀,這還是有人買的前提下,一來篩子街這地界的都是怎樣的人家大妹妹你也知道,都是十來年就紮在這的了,有做買賣的也不愛往這來,二來咱們這一排的房子都夠老的了,有心買的人給價也不會太痛快。”
分析完種種,扶苓才不太贊同的說道“大妹妹想要搬進府城,只怕沒有這麼容易。”
一千兩,聽起來還真的是個不太現實的數字。
這段時間的確生意出奇的好,或許是因為臨近年關的原因,很難說年後這樣的境況還能維持多久。
扶苓一通剖析,倒是將馮姒的信心打的不剩幾分。
“怪道。”扶苓翻看著往前的賬簿,自個嘀咕道“家中就只有這點銀子,之前肖逸卻總能在我的威脅下拿出錢來。”
“是怎麼弄來的。”
說起這個,馮姒才想起來,起身在梳妝檯抽屜的格子裡取出那張典票。
“別的我不知道,應該是家裡的積蓄,但他死前最後一筆,應該是從這裡來的。”馮姒將典票遞給扶苓。
她一看就變了臉色。
“這對鐲子,是出事之前夫人就交與城中金鋪給大妹妹和未出世的鹽鹽打的。”扶苓幾乎繃不住面上的表情“肖禕竟然把這當了?還只當了三十兩?!”
隨即,她便想到了肖禕死前那晚,他遞出荷包時面上的不捨。
還有在這之前,肖禕曾低聲下氣的求她寬限,說他已經沒有錢了。
她卻是不信的,揚言肖禕不繼續給錢,就把秘密捅出去。
許是愧疚使然,相認之後,肖禕對她說的沒錢就得賣身的說法信以為真,幾次給她拿錢的痛快讓她誤以為肖禕她們在蹬了她之後過上了好日子,心懷怨恨,才越發索求無度。
所有的錢,都拿去填了卞榮這個謊言的大坑。
扶苓悔不當初,一時之間潸然淚下,讓坐在一旁乖乖聽著兩人說話的鹽鹽格外心疼。
“姨媽怎麼哭了呢。”鹽鹽站在凳子上試圖踮起腳用袖子給她拭淚,擔心她跌倒的扶苓忙把孩子抱住,後悔說道。
“姨媽做錯了事情。”扶苓說著,又對馮姒篤定道“這枚鐲子,一定要贖回來!”
馮姒沒想到她有這麼大反應,她本來只是想打聽一下這個鐲子的出處,卻惹得扶苓這樣內疚。
“身外之物罷了……”
“不行!”扶苓斬釘截鐵“這可是夫人傾注心血給你和小鹽鹽定做的,倘若……倘若夫人她…”
馮姒知道她想說什麼,她想說倘若馮母不在了,這便是世上最後留給她和鹽鹽的東西了
可是五十兩對她們家來說,依舊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一定要贖回來!”扶苓見馮姒皺眉,有一字一句的強調“大妹妹,唯獨這個不行。”
聞言,馮姒也不再反駁她,而是點頭,她才略微安心,在鹽鹽奶聲奶氣的寬慰下,半晌才展露笑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