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廂,瑞大人藉口與常石固敘舊,將其帶進了自己的客房說話。
“你將此事說與我知,是想拉我下水,做你的共犯?”聽了舊日同窗告知的事情,常石固面上並無驚訝神色,反倒顯得早有準備。
“你如今已身為一洲府官,不可能不清楚包庇的罪過。”
瑞高波端起熱茶抿了一口,透過白瓷杯升騰的茶香霧氣,去瞧常石固的臉色“石固,只咱二人說話,就不用搬出法條壓我了吧。”
見常石固不說話,瑞高波輕嘆一聲“當年祭酒案,你我都知蘇家是替人頂了黑鍋。”
“那又如何?此案已蓋棺定論,你還想替他家翻案不成?”常石固輕飄飄說著,斜眼去看瑞高波,像是暗示些什麼“要怪,只能怪他們站錯了隊伍。”
“可你也知道,老師對我有恩。”瑞高波說道“否則憑我這樣的人,如何能高中,又如何能走到如今的位置。”
“馮先生都不理不睬,你又何必耿耿於懷。”
“石固.....”瑞高波眯起眼睛,打探般問道“當年,蘇家的小姐能逃走,你心裡是有數的吧?”
“馮慧安腹中的孩子沒死,而是生下來被帶走了這件事,你也是知情的吧?”
“當年逃了四個,半路帶回一個,若是繼續使人追下去,未必抓不回來。”瑞高波繼續分析道“只是那邊並沒有斬草除根的意思,而負責此事的,恰好又是你,你要是拖著不交差,無人過問,也就這麼過去了。”
“我當年登門求你,你並不答應我......”
“不是我想通了。”常石固打斷他的話“你知道,以我的家世,我不需要向誰表現來表明立場,但有人……似乎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誰?”瑞高波立刻問道,但下一秒,他似乎像意識到什麼一樣,面上不由自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是.....”
常石固老神在在喝了口茶,看反應便是默認了。
瑞高波心下了然,若非頂頭上司默許,他這個老朋友的確沒有這個能量在那個關頭對逃犯放任自流。
不得不說,這常石固的嘴是真緊,這麼多年過去了,要不是當事人主動出現,他可能這輩子都猜不到當時會是如此發展。
“你既將人留下,想必是考慮好了後果?”常石固很是好奇。
瑞高波並不瞞他,當然,也瞞不住,常石固只要到了府衙,很快便能悉數知曉。
這也是為什麼他提前一步出城,要來拉常石固這個“共犯”。
“我若要揭發她,就得連老師一併檢舉。”瑞高波解釋道“最開始我是念著老師的情分,只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那你留她的契機是……”
“她有能力。”瑞高波這話說的利落,叫始終沒什麼表情的常石固罕見的挑起了眉。
“我正缺聰明可用的人手,留她,於我有助力,她有我作保,甚至沒人會去懷疑她偽造的身份。”
常石固輕哼一聲,顯然是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