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顧大嫂這麼說,馮姒自然得請她留下幫著在老兩口之間說說話。
一部分原因也是以這個顧大嫂熱衷八卦的態度,興許能打聽出一些什麼。
“黃老漢他倆就總在門外這樣等著。”顧大嫂自黃家的院子裡搬來板凳,邀請二人一起在院外坐下。“也是怪可憐見的。”
馮姒的目光從黃老漢乾巴巴的肩膀穿過,探進敞開的院門,兩人貧苦的生活一覽無遺,黃慧妹已死的壞訊息在她舌尖反覆轉了兩圈,怎麼也說不出口。
那黃婆子聽了顧大嫂趴在自己耳朵旁邊說清楚的話,就一直用忐忑的目光瞧著馮姒,那表情像是期待從馮姒口中聽到孫女的訊息,又害怕那訊息自己承受不了。
顧大嫂同樣觀察著馮姒的臉色,她和鄉里的人偶爾就會聊起黃家失蹤的這對父女,說什麼的都有,自然逃不掉比較悲觀的猜測。
眼下見馮姒為難神色,這顧大嫂怎麼不明白。
她小心翼翼的拉著馮姒問道“馮妹子,你先跟嫂子說,這黃家的丫頭是不是......惹了麻煩了?”
“她死了。”烏少極見她為難,便接過了話,三個字,將二人捂到現在的壞訊息交代了出來。
一路上,顧大嫂就一直對二人的來意十分好奇,眼下聽了,頓時便愣住了。
那黃慧妹還是小姑娘的時候她就嫁過來了,早年兩家也是時常走動的好關係,所以乍一聽她的死訊,顧大嫂還有些不敢相信。
但見烏少極臉色嚴肅,馮姒垂著眸不言語,她也知道這二人不可能閒著沒事大老遠跑到這來消遣兩個老人家。
顧大嫂同情的嘆了一口氣,拉著黃婆子,將這件事告訴了她。
“什......”黃婆子還沒聽清,但黃老漢在旁邊聽清了。
他猛地抬頭,佈滿溝壑的老臉先是一怔,隨即很快頹然下去。
他老了,哭不出來了,但還是雙手把臉捂住,痛苦的乾嚥著。
“慧,慧妹......”
黃婆子尚沒聽清發生了什麼事,但她瞧見了老頭子的神情,還能不曉得發生了什麼嗎?
她麻木的面上做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在老頭子啞聲的哭泣中長久的喘了一道粗氣,好似卸去了腹中最後一絲精氣神。
“哎喲。”顧大嫂捂著心口,十分難受的模樣“早知不跟來了,我真見不得這個。”
“依衙門的程式,是必須知會苦主家屬的,待案件偵破,家屬......可以將屍首接回家安葬。”
聽了馮姒的話,顧大嫂用憐憫的目光示意她去看哭的幾乎斷氣的黃老漢和頹著肩膀的黃婆子。
那眼神意思很明顯:你看這老兩口還有替別人送終的能力嗎?
“我家慧妹,是怎麼死的。”此時,黃婆子小心翼翼的問顧大嫂。
馮姒與烏少極對視一眼,開口道“五日前,她被本鄉村民滿明志發現陳屍於府城湖畔,目前府衙認定其遭人殺害,已正式接辦此案,我二人便是府衙派來查問線索的。”
顧大嫂聽得仔細,在聽見滿明志的名字時,明顯的露出了驚訝神色。
“滿秀才?”顧大嫂不可置信的重複了一遍“咱們村的滿秀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