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玉沒回頭。周圍考生紛紛回頭，然後臉色發白，加快腳步。
小杰回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雷歐力問：“怎麼了？”
“有人……手斷了。”
隊伍後方，一個考生癱在地上，雙手從手腕處扭曲變形。西索從他身邊走過，手裡捏著一張撲克牌，臉上帶著微笑。那個考生撞到了他，沒有道歉。
雷歐力瞪大眼睛：“那個人——”
酷拉皮卡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別管。往前走。”
身後傳來滑板碾過地面的聲音。一個銀髮少年踩著滑板從人群中滑過，超過所有人，停在小杰身邊。他把滑板夾在腋下，嘴角帶著玩世不恭的笑。
“喂，刺蝟頭。”
小杰左右看看，指著自己：“你在叫我？”
“廢話，這裡還有第二個刺蝟頭嗎。”
小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咧嘴笑：“我叫小杰，不叫刺蝟頭。”
“奇犽。”銀髮少年看了一眼後方的西索，嘖了一聲，“那個小丑又來了。”
小杰問：“你認識他？”
“去年考試見過。那傢伙是個瘋子，看到人就殺。離他遠點。”
雷歐力嚥了口唾沫。
東巴縮在人群裡，額頭冒汗。
通道坡度開始向上。走了約半小時，空氣變潮溼，帶著泥土和腐葉的味道。通道盡頭是一扇生鏽的鐵門，薩茨推開門，濃霧撲面而來。
霧濃得像牛奶，三米之外什麼都看不清。地面是軟爛的泥地，踩上去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到處是水窪和枯樹，樹枝上掛著灰白的苔蘚。
薩茨腳步不停，直接走進濃霧。
“這裡是失美樂溼地，通稱‘欺詐師的巢穴’。跟緊我。不要相信任何你聽到的聲音。”
考生們湧入濃霧。薩茨的木屐聲在前面穩定地響著，考生們就靠這個聲音辨別方向。濃霧裡開始出現晃動的人影——從其他路線抵達的考生，彙集到了同一條路上。
霧越來越濃。能見度不到三米。
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滿臉堆笑地擠到前面，從包裡掏出幾罐果汁。
“新人吧？新人吧？我是東巴，考了三十五次的老人了，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他一邊說，一邊已經把一罐果汁遞到了小杰面前。
奇犽冷笑：“別信他。這傢伙每年都假裝新人，專坑第一次參加考試的人。”
東巴的笑容僵了一下。眼角餘光掃到後面——琦玉正慢悠悠地走在隊伍最後，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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