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睜開眼睛，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
薩茨的聲音還在身後迴盪，但他已經聽不進去了。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同一句話——集塔喇苦露出真面目，伊爾迷·揍敵客，他用言辭徹底摧垮了奇犽，然後奇犽在隨後的比賽中失控，殺了鮑得羅。
會場裡還殘留著打鬥與血跡的痕跡。考生們正陸續散去，電子螢幕已經熄滅。小杰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伊爾迷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左臂。
“你給我向奇犽道歉！”
伊爾迷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道歉？為什麼？”
“你沒有當奇犽哥哥的資格！”小杰的聲音嘶啞而認真。
“當哥哥還需要資格嗎。”伊爾迷的語氣平淡得像在撥開一件擋路的雜物。
小杰的手指在繃帶裡攥緊，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朋友也不需要資格！道歉什麼的無所謂，我要你帶我去找奇犽！”
“找到他之後呢？”
“我要把他帶回來！”
伊爾迷看著他。“我弟弟是自己離開的，不是被綁架了。”
“你在說謊！”小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綁架了他的心靈，操控了他！”
骨骼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伊爾迷的左臂在他手心裡折斷了——不是念，不是體術，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用全部意志攥著一根骨頭不肯鬆手。
全場安靜了整整幾秒。半藏的手指按在刀柄上忘了鬆開。雷歐力瞪大了眼睛。酷拉皮卡從廊柱陰影裡抬起頭。爆庫兒往後退了半步。
西索靠在牆邊，手裡轉著撲克牌，金色瞳孔緩緩眯起。他沒插手，只是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死死盯著小杰。這孩子的繃帶還沒拆，右臂已經又滲出血了，但攥著伊爾迷手腕的那幾根手指半點沒松。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極低的悶笑，隨即目光冷掃向伊爾迷——那顆青澀的果實，只能由他來靜待成熟，旁人不許隨意摧殘。
伊爾迷低頭看著自己被折斷的左臂，那張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把手臂從小杰手裡抽回來，任由它垂在身側。
“這些都不重要了。你們都合格了，只有奇犽不合格。不過我相信他下次一定能透過。”小杰的聲音沉下去，“但如果你是讓奇犽變成殺手的罪魁禍首——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那你要怎麼做。”
“我會把奇犽從你身邊帶走，讓你再也見不到他！”
伊爾迷伸出左手，指尖泛著寒光，朝小杰靠近。小杰立刻鬆手後退了一步。伊爾迷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發冷：“如果你帶壞奇犽，讓他偏離殺手的道路——我就會殺死你。”
小杰沒有後退。“我不會帶壞他。我會成為他最好的朋友。”
伊爾迷收回手。他看著眼前這個兩條手臂都纏著繃帶、滿臉是血、卻仍然站得筆直的少年，沉默了片刻。“我勸你還是不要去的好。”
“他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把他找回來！”
酷拉皮卡和雷歐力走到小杰身後。酷拉皮卡沒有說話，只是站定了腳步。雷歐力推了推墨鏡：“我們一起去。”
伊爾迷看著這三個人，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好吧，告訴你們也無妨。他應該已經回家了——我們家在枯枯戮山的山頂，揍敵客家族的宅邸。不過——”他語氣一頓，“就算告訴你們，你們也根本不可能到達。”
西索從牆邊直起身，走到伊爾迷身邊。“你怎麼把家族地址告訴他們了。”
伊爾迷沒有回頭。“沒關係，那地方對我們來說根本不是秘密。在當地可是著名的觀光名勝呢。”
小杰撐著牆壁站起來，繃帶上洇出新的血跡，從肘彎一直蔓延到手腕。酷拉皮卡和雷歐力快步跑到他身邊。半藏也走了過來，彎腰看了一眼他的手臂，皺眉說了一句“骨頭本來就斷了，剛又用力太猛”。爆庫兒站在幾步外，猶豫了一下，也走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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