琦玉正把最後一塊霜降和牛送進嘴裡。他抬頭，看見奇犽從後備走廊快步走來，揹包甩在肩上，步伐輕快得不像從刑訊室出來，倒像剛考完試的學生。
琦玉！奇犽眼睛發亮，但下一秒目光落在窗外某處廢墟，嘴角抽了抽，……後山那個，是你乾的？
啊，門太重了，不小心。琦玉語氣平淡，像在談論天氣，席巴準備了火鍋，吃嗎？
現在沒胃口。奇犽搖頭，急切地問，小杰他們呢？
在試煉之門了。琦玉望向樹海，眼神沒什麼波動，但話裡藏著東西，你去管家室等著吧。不過——
他頓了頓。
現在那扇門，對他們來說可能和他們想象的不太一樣。
奇犽一怔，想問什麼意思，但琦玉已經低頭繼續夾肉。他只好壓下疑惑，快步離開。
樹海訓練場。
碎石地上溝壑縱橫，二十天來負重環反覆碾壓，把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痕。
小杰解開最後一圈繃帶。紗布落在地上，堆成慘白的一小團。他活動手指——關節靈活，沒有僵痛。骨折癒合了，只留下淡紅色的疤痕，像幾條細蛇盤在皮膚上。
皆卜戎放下計時器，目光在他手指上停留片刻。馬甲脫了，試。
雷歐力和酷拉皮卡扯掉五十公斤負重。兩人雙手按上門板，肌肉繃緊，牙關咬碎。
試煉之門發出沉悶的呻吟，裂開一道縫隙，然後——
卡死。
雷歐力的手臂開始劇烈顫抖，酷拉皮卡的呼吸變成破風箱般的嘶鳴。門板像一座山，紋絲不動地嘲笑著他們。
小杰扯掉最後一段紗布，走到門前。
讓我來。
三人並排，手掌貼上冰冷的龍紋浮雕。小杰感到掌下傳來的震顫，那是二十天來第一次真正觸碰這扇門——之前他們連靠近都會被氣壓彈開。
一——
雷歐力的汗水滴在門縫裡。
二——
酷拉皮卡的念開始在指尖匯聚。
三人的肌肉同時爆發出最後的嘶吼。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汗水砸在碎石地上。試煉之門發出雷霆般的轟隆聲，緩緩向內張開，龍紋浮雕抖落積灰，月光從逐漸擴大的門縫裡傾瀉而入。
直到完全敞開。
三人癱坐在地，肺像破了的鼓風機。
開了……雷歐力舉起拳頭，聲音嘶啞，真的開了！
酷拉皮卡靠著門柱，金髮被汗水黏在額角，嘴角卻翹起來：二十天。小杰，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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