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琦玉的聲音依然平淡，但尾音裡多了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嚴厲，不是不耐煩，是某種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像嘆息一樣的情緒。
傑諾斯沉默了。
他的機械瞳孔裡，資料流還在瘋狂跳動，但投影屏上的訓練方案已經停止滾動。他看著琦玉，看著那個靠在門框上、手裡拎著涼透煎餃、眼神半睜半閉的男人，忽然明白了什麼。
老師知道。
老師知道小杰以後會為了凱特，不顧一切地燃燒自己。
老師知道再多的訓練方案，再多的提前提醒，都攔不住他。
因為小杰就是這樣的人——一旦認準了要保護的人，根本不管代價。
傑諾斯低下頭，機械臂緩緩收回投影屏：“……抱歉。是我太急了。”
琦玉沒有回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小杰，看著那個還在微微發抖、但眼神依然明亮的少年。
三秒。
然後他說：“你會很厲害。”
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落在訓練室裡。
“我的方法不適合你。”
全程僅此兩句。
不多廢話。
小杰愣愣地看著他，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琦玉已經轉身走了。煎餃的油香從塑膠袋裡飄出來，在空氣中瀰漫了一瞬，然後消散。
“琦玉哥……”小杰輕聲說，但琦玉沒有回頭。
走廊裡傳來他懶散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訓練室裡安靜了下來。
小杰撓了撓頭，看著手裡的拳頭，若有所思。奇犽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了，傑諾斯說的肯定沒錯。明天我們就試試重力訓練。”
“嗯！”小杰用力點頭，臉上重新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蒼老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帶著某種歷經滄桑後的通透：
“說得不錯啊，小夥子。”
三人同時抬頭。
尼特羅會長正從走廊盡頭緩步走來，雙手背在身後，步伐不緊不慢，像一位在自家後院散步的老人。他穿著那件標誌性的黃色武道服，臉上帶著和藹的笑容，但周身縈繞著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金色念力屏障，像一層薄薄的水霧，將他和周圍的空氣隔開。
“尼特羅會長！”小杰和奇犽同時眼睛一亮，連忙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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