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特羅看著傑諾斯，又看了看旁邊一臉期待的小杰和奇犽，笑了笑：
“當然可以。反正我今天也沒什麼事。”
他走進訓練室，在空地上站定，雙手合十，微微躬身——那是心源流的起手禮。
“念這東西，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尼特羅的聲音變得沉穩有力，“很多人以為，念就是釋放能量，就是打打殺殺。其實不是。
念，是生命的能量。是你活著的證明。
你怎麼對待你的生命，你的念就會是什麼樣子。”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層淡金色的念力緩緩浮現。不是爆發式的噴湧，是像水一樣平穩流淌、均勻覆蓋在皮膚表面，薄得像一張紙，卻帶著一種堅不可摧的質感。
“這是‘纏’。”尼特羅說，“將念力纏繞全身，形成最基礎的防禦。小杰，你之前的‘纏’太厚了，厚到浪費。你把所有的念力都堆在表面，看起來防禦很強，但實際上，真正打過來的時候，多餘的念力只會變成累贅。
真正的‘纏’，應該像你的皮膚一樣，和你融為一體。不用刻意去維持，卻能時刻保護你。”
小杰下意識地運轉念力，看著自己手臂上那層厚厚的念力，若有所思。
尼特羅收回右手，念力瞬間消失。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存在感一樣，變得極淡、極輕，幾乎和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哪怕他就站在那裡，你也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這是‘絕’。”尼特羅說，“消除自身的氣息，隱藏行蹤。奇犽，你的‘絕’很好，比小杰強太多了。但你太依賴‘絕’了，總是習慣躲在暗處偷襲。真正的高手，哪怕不用‘絕’，也能隱藏自己的殺意。”
奇犽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若有所思。
尼特羅重新釋放念力，這一次，念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顆小小的、溫潤的光球。不是刺眼的強光，是像月光一樣柔和的光，卻帶著沉甸甸的質感。
“這是‘練’。”尼特羅說，“將念力集中到一點，提升輸出效率。小杰，你的‘練’很好，爆發力很強，但太急躁了。每次釋放都傾盡全力，不留餘地。這樣打，三拳之後你就會力竭。
真正的‘練’，是收放自如。想用多少力，就用多少力。多一分浪費，少一分不足。”
他輕輕一拋，光球緩緩飛向小杰。小杰下意識伸手接住，光球落在他的掌心，像一團溫水，不燙，卻有一種源源不斷的力量感。
“至於‘發’，”尼特羅笑了笑，“就是將念力釋放出去，形成你自己的招式。這個我教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去悟。你的心是什麼樣子，你的‘發’就會是什麼樣子。”
小杰握緊拳頭，光球被他捏碎，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飄散在空氣中。他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里滿是興奮：“原來唸是這樣的！我以前都用錯了！”
尼特羅笑了笑，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今天就先到這裡吧。基礎的東西講多了，你們也消化不了。明天早上八點，還是在這裡，我教你們心源流的核心呼吸法。”
“好！謝謝會長！”小杰和奇犽同時鞠躬，聲音裡滿是激動。
尼特羅擺了擺手，轉身走出訓練室。腳步聲在走廊裡漸行漸遠，像一位完成了今天功課的老師，把剩下的時間留給了學生。
奇犽走到小杰身邊，撞了撞他的胳膊：“太好了！有尼特羅會長教我們，我們肯定能很快變強的！”
“嗯！”小杰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等我學會了，就能很快找到爸爸了！還能保護大家！”
奇犽看著他明亮的笑臉，也跟著笑了笑。
但他的指尖，卻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剛才看到了。
在尼特羅說“你的心是什麼樣子，你的‘發’就會是什麼樣子”的時候，小杰的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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