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
他們來到了佩京郊外一棟孤零零的白色別墅前。
別墅周圍沒有任何守衛,安靜得可怕。位元推開別墅的大門,走了進去。小杰和奇犽緊隨其後。
別墅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將一切都染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顏色。位元帶著他們走上二樓,停在了走廊盡頭的一扇房門前。
她伸出右手,推開了房門。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小杰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房間中央的地板上,躺著一個人。
是凱特。
他穿著那件熟悉的綠色外套,四肢被重新拼接在一起,關節處留著醜陋的、密密麻麻的縫合線。他的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沒有一絲神采。他的身體冰冷而僵硬,沒有任何生命的氣息。
他就像一個被玩壞了的木偶,靜靜地躺在那裡。
小杰一步步走到凱特的屍體前,蹲了下來。
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碰了碰凱特的臉頰。冰冷的觸感像一道閃電,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凱特……凱特……”
沒有人回答他。
房間裡一片死寂。
尼飛位元站在門口,看著小杰的背影,聲音冰冷得像一塊冰:
“對不起。凱特已經死了。玩具修理者只能修復活著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穿了小杰的心臟。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他的眼角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凱特冰冷的衣服上。他抬起頭,看著位元,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你騙我……你說過會治好他的……你答應過我的……”
“我沒有騙你。”位元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只是說會聽你的話。現在,為了王的安全,我必須殺了你。”
說完,她擺出了戰鬥姿勢。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全身的念力瞬間爆發到了極致。黑色的念氣像火焰一樣在她周身燃燒,豎瞳貓眼裡充滿了殺意。
奇犽臉色大變,立刻擋在了小杰身前:“小杰!小心!”
但小杰沒有動。
他依然蹲在凱特的屍體前,一動不動。
眼淚突然停了。
他臉上的悲傷、憤怒、絕望,所有的情緒都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的臉變得一片空白,眼神空洞得像兩口枯井。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絕望。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片絕對的、令人窒息的空。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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